p;&esp;他沉默了许久,眼中的阴鸷慢慢褪去,脸色沉沉地思考。
&esp;&esp;江捷明白,他在考虑了。
&esp;&esp;直到此刻,她才从袖中缓缓取出那个小小的布包,紧紧握在手中。
&esp;&esp;“这是种子。”
&esp;&esp;她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看着黑盾,语气郑重:“但在给你之前,我要与你约定:此后寒眠草只可用于防御之战,不可用于主动进攻。”
&esp;&esp;黑盾看着她手中的布包,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
&esp;&esp;良久,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以磐岳国王黑盾之名起誓。”
&esp;&esp;江捷松开手,将那包寒眠草的种子放在了案几上。
&esp;&esp;“话已带到,我走了。”
&esp;&esp;江捷转身欲走。
&esp;&esp;“慢着。”
&esp;&esp;身后传来黑盾的声音。江捷脚步一顿,却感觉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她强忍着没咳出声,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esp;&esp;黑盾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锐利如鹰,突然开口道:“你在试药。寒毒入骨,你命不久矣。”
&esp;&esp;江捷转过身,脸色苍白,神色却坦然:“是。”
&esp;&esp;黑盾的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墨玉雕成的小瓶,放在案上。
&esp;&esp;“这是解药。”
&esp;&esp;江捷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正是她梦寐以求、能救宋还旌性命的东西。
&esp;&esp;“但我有个条件。”黑盾的手按在瓶子上,并没有递给她的意思,他的声音冷酷而精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必须当面服下,并留在此处叁天。”
&esp;&esp;江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esp;&esp;此解药服下,一日可解毒性,叁日可彻底被身体吸收代谢。
&esp;&esp;若她现在服下并立刻带回,或者哪怕只是含在口中带回,甚至是以血换血,都有可能将药性过给宋还旌,救他一命。
&esp;&esp;但若是待足了叁天……
&esp;&esp;药性早已在她体内化尽。到时候她是一个健康的活人,而七溪城里的宋还旌,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esp;&esp;还有那些身中睡尸毒的将士……
&esp;&esp;她不能留在这里。
&esp;&esp;黑盾是要救她,但他绝不会给那个杀了无数磐岳人的宋还旌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esp;&esp;这是一个死结。
&esp;&esp;要么她独活,宋还旌死;要么她现在走,两人一起死。
&esp;&esp;大帐内死寂一片。
&esp;&esp;江捷看着那个墨玉瓶子,那是生的希望,也是断情的毒药。
&esp;&esp;良久,江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能留下。”
&esp;&esp;黑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想好了吗?”
&esp;&esp;“想好了。”
&esp;&esp;江捷回答得干脆利落。
&esp;&esp;她来此,只为两国止戈,不为乞求独活。
&esp;&esp;她没有再看那瓶解药一眼,转身就走,决绝地向帐外走去。
&esp;&esp;“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