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子良本就是沣县人,在本地应有些关系,抹去一个城门记录对他来说不是毫无可能。

    所以……王宽极有可能当初便没能出沣县。

    审问入室劫杀案

    虽然陈子良依旧不配合,但次日在言淡的引导下,顺着其行迹和关系网深挖下去,果然发现了他在沣县贿赂抹去城门记录的行为。

    王宽家境富裕,双亲去世后,继承家中财产,因此出行携带了不少银两。

    再加上他在老者们家中劫走的银钱,合在一起数目不菲。

    而陈家本不富裕,陈子良父母早亡,妻子也和其和离改嫁,他膝下只余一子。

    搜查其子所住之处,发现了陈子良藏于房中床板之下的银钱珠宝,其中还有王宽的贴身玉坠……

    留给孩子的‘遗产’也被找到,陈子良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他终于改变了态度,只求不牵连到孩子。

    暗室中,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王宽的确为他所杀,那日陈子良带着礼物去拜访对自己多有照顾的婶子。

    婶子是除父母之外对他最好的长辈,听闻他们一家在前两个月搬出族群,在县内置办了新家,他怎能不提些礼物去看看?

    谁知走到近旁,便闻到一股臭味夹杂着血腥。

    察觉不好,他奔向门口,发现木门半掩,并未关实。

    急切推门而入,便看见婶子一家的尸体,还有想要翻墙逃走的王宽。

    陈子良本就因怀才不遇,对世间充满怨愤不甘,亲人的死亡更是点燃了心头的怒火,也烧尽了他的理智。

    他追王宽到附近的山坡,对方拿刀抵挡,想要灭口,却被陈子良一把抓住手腕……

    一时不察,王宽崴了脚腕,把陈子良连累带倒。

    两人翻倒在地,又滚到附近的河流。

    待陈子良反应过来,那刀刃已没入对方脖颈处,几乎要连头砍下来。

    人是死透了,铁定救不活。

    虽是意外,但陈子良也肯定逃不脱误杀的罪责。

    因此他一不做二不休,走到较远的树林中,掩埋了尸体并带走了他的身份文书和随身财物。

    又借着河水清理了血迹,才施施然回到了婶婶的房子。

    陈子良静坐半晌,看着毫无生气的尸首,和一堆分不清部位的肉块……

    慢慢的,心头悲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地是冷静思索。

    之后的事情,便是如言淡所猜测的一样。

    先作为目击证人,和奉公门说明凶犯已离开现场。

    又贿赂城门守卫,抹去王宽进县的记录。

    偷偷去王宽所在的客栈,取走他的所有物品。

    最后伪装其身份,拿着王宽的文书,进入郡城。

    伏清合主审,几个捕快从旁记录。

    这次审问从天亮到天黑,整整几个时辰。

    所有问题翻来覆去,细节被一遍遍重复,不同角度审讯到最后,证词也积累了厚厚一沓……

    前后对应,毫无错漏之处,陈子良的确没有说谎。

    在讯问中,剥开那层温润如玉的外壳,伏清合站起身,眸子中寒意毕露,“所以,你模仿作案,便是为了嫁祸给王宽,反正一个死人也不会反驳,只要奉公门找不到连环劫杀案的真凶,你便没有危险,是么?”

    “是……”

    “所以最开始以王宽的身份入城,是早就计划好了刺杀刘翁后能撇清嫌疑?”

    “不是,拿王宽的文书进城只是为了之后能误导你们,使你们不能发现他是在沣县失踪……”陈子良始终低垂着头,这样一个凶残的罪犯,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你为何要杀刘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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