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带苦涩的红茶香气从鼻腔深入,被咽进喉管,在口腔里漫出一点酸。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从哪里开始曲解了你的意思,才认为我可以……可以试着争取你身边的位子。”
他青春洋溢的狗狗眼此刻盈着难以遮掩的伤悲。
因为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他还半只手掌撑在前额,掩住眼眸里的情绪。
但一颗眼泪遽然而落,“啪哒。”
砸在茶几上,碎成小雏菊的形状。
窗外小土松跑来跑去,像是在扑蝴蝶。
雅室里香气四溢,祝朝意杯中的茶水发凉,庄摇也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他断断续续陈述,从一见钟情,到心动难抑,再到不可自拔。
祝朝意听了一耳朵,总觉得自己没有庄摇形容得那么好,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宽慰他。
“在这段时间里,你也带给我无可取代的回忆,我会一直记住这份感动的,非常感谢……”
庄摇哭得破碎而好看,但对已经拒绝过一次的人,祝朝意的耐心也仅止于此。
但她的礼貌与诚恳也并不作伪。
虽然,祝朝意有时难以理解他人对自己的强烈感情,但这不影响她怀抱感恩。
只是在第三人进来时,她确实有些精疲力尽了。
宋俨将推拉门关上,极为自然地取过她手中的杯盏,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琉璃色的茶水在白瓷杯中蒸腾出袅袅清气,他惯常静默着,没有着急和祝朝意说话。
所以第三场谈话,是祝朝意先开的口,“你今天看着,心情很好。”
宋俨唇边笑意加深,但从外人看来,还是浅淡得犹如五六点的晨光,只有他自己知道熹微中饱含的炽热。
“快结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