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

有闻宁侍中剑术无双,但也当知一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而今,空城计既被我看破,还何必强撑呢?”

    “是吗?”宁晏礼垂落眼睫,视线似不经意般向案几一角扫去。

    谢辞察觉,循着他视线看去,竟见案几边缘系着一根细长的银线,那银线绷直,另一端从空中延伸出去,连接在房屋正中的檐柱上。

    “只要我将此线拉动,檐柱便会即刻坍塌。”宁晏礼淡道:“届时,此屋以及屋中连通城外的暗道,便会随你我一同灰飞烟灭。”

    谢辞闻言,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此屋由砖瓦搭建,按这梁柱结构,他心中估计,宁晏礼所言应当不假。

    只是,若此屋坍塌,那宁晏礼又岂能独活?

    良久,谢辞忽而冷笑一声:“不亏是流着天家的血,三殿下当真生了一副爱民如子的菩萨心肠,为夷城百姓竟不惜舍身,也要与我玉石俱焚。”

    “只是——”谢辞停顿片刻,笑着望向门外:“若是南城门被烧毁,此屋中的暗道,便是城中余下百姓唯一的出路,三殿下可还忍心拉动那线吗?”

    宁晏礼微微眯眼,转头看去,西南方向上空竟当真翻涌起乌黑的浓烟,一团团滚滚升空,仿佛压城而来的雨云。

    南城门内,火光肆起。

    一驾马车仍在横冲直撞,翻滚下数桶火油。

    大火愈演愈烈,形成一道无法穿越的火墙,将城门内外分隔开来。

    未及出城的百姓蜷缩在街角,哭喊震天。他们都知,魏军早晚将要破城,若无法出逃,无异于在此等死。

    死士与黑甲军还在厮杀。

    一道凌厉剑光闪过,挥刀冲向百姓的死士被顿时刺穿腹部,继而倒下。

    童让拔出血淋淋的剑,回头望向发疯似的马车,对黑甲军道:“快让那马车停下!”

    马车上的少年已负剑伤,一手捂着不断涌血的侧肋,一手持剑,将冲上前的黑甲士卒胸口贯穿。

    风吹开碎发,露出少年额角的斜疤,和一双血涔涔的眼,挑衅似的望向童让。

    “呵!”

    童让见此咬了咬牙,一剑将挡在眼前的死士颈脉挑穿,冲过飞溅的血注,向那马车飞奔而去。

    在马头调转的瞬间,童让抓住缰绳旋身一跃,稳稳跳上车厢。

    车上帷幔被火沾燃,肆意的风将火星吹落,掉在他手背上,滋啦一声,留下一点烧红的印记。

    “小哑巴,你叫稚奴是吧?”童让挽了个剑花,将寒芒指向少年。

    稚奴一挑剑眉,狭长的双眼沁满了血气。

    童让一笑:“小爷名为童让,记住,到奈何桥前,旁人若问你死于谁手,你便将小爷的名字比给他看。”

    凌厉的剑招在火光中闪动,燃尽的帷幔化作一缕青烟,如同茶炉上腾腾升起的热气,在空中飘散。

    城东小院,谢辞见宁晏礼收回视线,笑道:“以如今这风向,南城门一场大火,怕是两天两夜也无法燃尽。若想保住那些百姓,今日这条线,便是万万碰不得的。”

    他道:“此番,是殿下失算了。”

    宁晏礼冷冷看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或者,”谢辞三指拈起面前的茶盏,似玩笑道:“谢某请殿下浅酌一杯,待殿下赏脸饮尽,谢某便将那些百姓当着殿下的面,完完好好的送出城去,如何?”

    说着,谢辞便从怀中取出一支青瓷瓶,将瓶中药液倒入茶盏。

    南疆毒。

    宁晏礼垂眼看向那茶盏。

    若是直接饮尽,怕是无需似前世那般煎熬两年,就能即刻五脏俱毁而亡。

    少顷,他勾了勾唇,挑起眼梢看向谢辞:“谢九郎,我从前还当你比你父亲高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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