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接也一定十分隐秘,若换做旁人,恐怕去了也未必认出。

    只是……

    她方才那番话亦是用来诓骗宁晏礼的,偌大的仙乐楼,她要怎样才能从无数张面孔里认出一个素昧谋面的人?

    “只需将那军师认出即可?”青鸾硬着头皮问道。

    宁晏礼颔首:“届时仙乐楼自然会有人与你碰头,你将那军师指认给他即可。”

    陈氏的仙乐楼里,竟有宁晏礼的人?青鸾微微惊讶。

    宁晏礼忽略掉她眼中的诧异,只道:“你将账本拿到,可保那婢子性命。找出军师,可保你自己性命。两件差事,两条性命,孰轻孰重,你自己把握。”。

    淅淅沥沥的雨滴还在飘着,落在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荡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看到东宫随行的小太监撑伞来接,青鸾提起裙摆向殿外走去。

    这时,鸦青拿着一把桐油伞,从内殿追了出来,唤道:“女史留步。”

    青鸾闻声回头。

    鸦青此时已将伞骨撑开,抢在那小太监之前,将伞递到她的面前。

    青鸾抬头,只见伞面枝影横斜,数朵梨花翩然如雪,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莹莹绽开,淡白清绝,宛如春归。

    置身伞下,她竟恍然有种闻香枝头的错觉。

    “大人命我前来送送女史。”鸦青将话中前两个字,刻意加了重音。

    青鸾朝内殿紧闭的雕花窗瞅了一眼。

    大约殿中人将要休息,已将灯火熄了两盏。

    见幽暗的光亮未映出那个颀长的身影,她便收回视线,接过伞,福身向鸦青道了句:“多谢大人。”

    听着院中声音渐远,宁晏礼迈入外殿,他站在门内,沉默望向伞下女子的背影。

    女子一手撑伞,一手提裙,一身利落宫衣,尤显腰身纤细。

    她走在霏霏细雨的夜色之下,身姿灵巧地迈过路上每一处水洼,不让裙摆沾染一丝泥泞。

    少时在淮南王府的雨夜,她是否也是如此轻盈机敏,才叫李慕凌这么多年过去仍旧念念不忘?

    待脑海再度浮现那日李慕凌看到白玉簪时的情形,青鸾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宁晏礼眸光一寸寸黯沉下去。

    鸦青回来时,正见宁晏礼将一件锦袍丢进火盆。

    莲花团纹被火焰慢慢侵蚀,鸦青认出,那是方才他家大人换下的那件外裳。

    “大人,已经将人送走了。”他伏手道。

    “嗯。”宁晏礼又将李昭的那篇战策论掷入火中。

    火光洞穿纸面,朝四角迅速蔓延,那句批语勾连的笔画渐渐卷曲,很快燃烧殆尽。

    “大人,还要通传司白灭口吗?”鸦青试探道。

    宁晏礼眸中倒映出炽烈的火光。

    隔了良久,他才道:“不急,待她将此事办完。”

    等锦袍烧尽,夜雨也停了,他转身时余光恰好划过案上的琉璃盏。

    盏中未饮的茶水清亮莹润,宁晏礼止步凝视片刻。

    一旁覆手而立的鸦青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套琉璃茶具是西域的贡品,满大梁不过两套,一套在皇帝的昭阳殿,另一套就在眼前。

    在皇帝赏赐时,他曾见宁晏礼多看了那杯盏两眼,故而在迁入新府后,他特命人将之摆在此处。

    果然大人对这套琉璃盏颇为喜爱。鸦青寻思道。

    然而半晌,他却见宁晏礼将视线漠然收回,又冷道了一句:“将这套杯盏丢了。”就径直向内殿走去,只留他呆愣在原地。

    三日后。

    暮色将至,青鸾乘着东宫车驾行至承明门处,她将出宫腰牌递给守门侍卫。

    那侍卫看了脸上顿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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