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拨,自然对李慕凌应对自如。
他故意久久没说起身,暗中朝青鸾眨了眨眼,朗声道:“那青叶疏风草确是良药,本殿下为感世子用心,特带了一对玉如意送给世子。”
说着他便有模有样地一挥手,让青鸾带着两个宫婢将玉如意呈了上来。
李昭言语通达,举手投足间端重又不失敦和,叫一众朝臣看了心中暗生敬佩,只道天家之子风仪果然不同,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智慧与气度。
青鸾走到李慕凌面前,李慕凌正躬身接赏,长时间弯着的腰早已要支撑不住,埋下去的脸已经开始泛红,后脊也渗出一层薄汗。
青鸾拖沓着检查了一下两只盘中呈着的玉如意,直到李慕凌憋着颤音说了一句“谢太子殿下恩赏”,才点头让宫婢将两盘呈上。
见李慕凌起身缓了口气,李昭道:“这对玉如意寓意世子能顺心如意,得偿所愿。”
这话是在暗点他淮南王府觊觎储君之位,李慕凌听了面色稍滞,但想百官都在,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故只能赔笑着伏手道:“为人臣者,一愿陛下和太子殿下福寿安康,二愿我大梁国祚绵长,三愿大梁臣民政通人和,上下一心。有太子殿下今日所赐如意,想来这三愿必能如意所成。”
李慕凌此番化解着实巧妙,正待李昭再要开口,一个甜柔妩媚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阿凌,阿昭才多大,你便同他讲这些?”
向殿门口看去,只见一容貌华美娇艳的女子款款而来。
她身着一袭月白纱袍,手里扇着一只玉柄纨扇,扇面用金线描出云凤逐月的样式,又在明月处镶了一颗明珠点缀,每扇动一下,那颗明珠都会映出微微华光。
百官之中有新入朝的,虽不认得这女子,但却认出了那把玉柄纨扇,可不正是传闻中那位极受太后娇宠,当朝唯一的一位嫡出公主,阳华长公主。
众官起身伏手礼道:“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轻抬了抬小扇,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腰肢婀娜地径直行至殿前,将扇子覆在手背上朝陆皇后微微欠了欠身,笑道:“有些日子没见嫂嫂,今日看嫂嫂气色甚好,想是母亲外出礼佛不在宫中这些日子,嫂嫂独领后宫,很是顺意呢。”
长公主虽然面带笑意,但话里的锋芒却来势汹汹,而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指的是当朝太后陈氏。
陈太后与淮南王李鳌交好,这在前朝早不是秘密。
相传陈太后年轻时最初是与李鳌相识在先,后才为家族嫁与先帝为妃。
也是为此,当年旧都之乱,他们南渡后李鳌力保陈氏之子李洵登基,个中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而阳华长公主与陈太后本就是母女同心、利益连枝,若是未来李昭登基,必定是陆氏一家独大,太后母家、淮南王府还有长公主自己个人势力必然会遭到压制。
反观来日若是淑妃之子登基,淮南王府虽然兵强,但在朝中的势力毕竟不像那些根基深稳的世家大族,总要依靠她和陈氏的力量,才能稳固地位。
因此长公主自然也是站在淮南王府这一侧。
她因身份尊贵又是太后的心头肉,素来娇狂,一番话夹枪带棒,当场叫陆皇后有些下不来台,回头又瞥见李慕凌的目光正偷往青鸾身上瞄,遂哂笑一声,摇着扇子走到青鸾面前。
她轻佻地将青鸾上下打量一番,又左右端详了两眼,忽而道:“长得果真有几分姿色。”
之后,她回头看向李慕凌:“阿凌,本宫刚才远远瞧你眼睛就不住地往这婢子身上溜,莫不是看上她了?要是看上她了你且尽管同嫂嫂讨来便是了,本宫这嫂嫂最是以贤名博得人心,定是不会驳了你的面子。”
青鸾自是知道长公主这是借她来讽刺陆皇后,但想起往昔旧恨,两位血仇罪首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