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条条细细,像是早就知道该如何打点。
姜汤送来的时候,元祯生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在床边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瑟捧着姜汤喝了两口,侧过头看他,&ot;你今日不是还有公务?&ot;
&ot;告了假。&ot;
&ot;……&ot;她顿了顿,&ot;为了这点小事?&ot;
&ot;不小。&ot;
小腹还不舒服着,她也不想与他犟嘴,便低下头,把姜汤慢慢喝完,没有再说话。热水袋贴着小腹,疼痛渐渐松动,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
他也不说话,仿佛回到从前,就这样守着她的时候。
想了想,赵瑟还总是愿意第一个开口。
&ot;祯生。&ot;
&ot;我们的事……我觉得……爹他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他认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ot;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ot;若真的怀有了小孩,我……我赵家……&ot;话没说完,喉咙便有些哽。
元祯生思忖片刻,像是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还是开口道,&ot;不会有的。&ot;
&ot;来淮州后,我早服了男子不能生育的药。直到芽芽愿意&ot;,他神情如常,语气平静,&ot;但我也不希望你愿意。生儿育女的事情,太苦了。&ot;
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我爹死在我娘生育的第二天。我娘难产,爹去寻大夫。没寻到,自己先失足死了。娘生下我,寡妇孤儿门前总有来爬墙的,来占家田的,无论是她或是我,都过得很苦。”
“有无子嗣并不重要。芽芽在我身边,便已是我元祯生的全部。”
她从前只知道他是从偏僻的地方来的,旁的一概不知。他也从来不说。今日这几句话,像两捆麻线,越缠越紧,越近了他的内心和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