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飞起,盘旋在上空,凌厉地叫着。
“呜——呜——呜——”
它们的叫声像往赫瑞斯的心口撒上了一把盐。
苦涩又刺痛。
奇怪的感觉从胸口爬满了全身,密密麻麻。
它说不出来这叫什么,但这种感觉很难受。
它试图用蹼爪阻止这种感觉流窜全身,但尖锐的指甲抓破了胸膛也没能缓解。
心脏尖端上的疤痕又被抓开,淡蓝色的血液顺着它的蹼爪滑到肘关节,又坠落进水中。
它突然很想他,想回到他身边。
找到他,又弄丢他。……
贝芙丽看到赫瑞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恐怖, 一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可赫瑞斯并没有什么动作,贝芙丽又拿不准赫瑞斯究竟想干什么了,于是开始打量起周围。
贝芙丽判断出这里应当是遗忘之地。
它本来没有资格来这里, 能在这里怀揣记忆重生的人鱼都是珍贵的血脉。
而它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只人鱼。
这次它能活回来,甚至让断臂重生, 都是托了晏越的福。
应当是赫瑞斯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周围的监管者不会同意。
贝芙丽还记得印象中那个头发柔软的年轻人类,说话总是淡淡的,像一阵风, 随时就散了。
他总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贝芙丽也只是偶然在他伸出胳膊时短了一节的袖口下,看到了一些可怖的疤痕。
狰狞丑陋的疤突兀地出现在瓷白的肌肤上,贝芙丽好奇多看了一眼,就被他不着痕迹地藏起来了。
其实贝芙丽对他的印象很好。
他并没有伤害它, 甚至没有用它做实验,给它注射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