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伺候人还要一边听她念叨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哥哥。
&esp;&esp;这会儿人醒了——
&esp;&esp;他看到姜宛辞费力地一点点掀开眼皮,迷蒙的瞳仁轻晃,像是一对漂亮的琉璃珠子,有些茫然地冲他眨巴着眼睛。
&esp;&esp;那一点猝不及防的松快和惊喜甚至还来不及落到实处,下一刻,姜宛辞便像受了惊一般,猛地裹紧身上的裘毯向后躲去,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生生嵌进身后的木板里。
&esp;&esp;韩祈骁手上还沾着替她润唇用的蜜膏,被她这一躲顶得有些发僵,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似的把手收了回来。
&esp;&esp;“醒了?”
&esp;&esp;他开口时才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声音粗粝的一点都不好听,颇有些不自在地把手里的玉盒往旁边一放。
&esp;&esp;“……渴不渴?”
&esp;&esp;不问还好,他一出声,姜宛辞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她本能地咬紧了下唇,舌尖抵上唇瓣——那层方才被抹开的膏脂还没有完全吸收,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口腔里化开,径直滚入了喉咙。
&esp;&esp;可这甜非但没能安抚她,反倒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深处恐怖的闸门:
&esp;&esp;甜腻的熏香、逼得人无处可退的湿热吐息、喉咙里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身体撕裂时铺天盖地的疼痛……还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esp;&esp;姜宛辞目光涣散而惊恐,直勾勾盯住案上的那只玉质温润的小盒。
&esp;&esp;“不……不要……”
&esp;&esp;她突然发了狠似的地抬手去擦自己的嘴唇。用手,用袖子,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非要把方才那一点沾上的东西连同那层皮肉都一并擦掉才甘心。
&esp;&esp;韩祈骁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他将她的手从唇边拽开,就看见好不容易润开的唇瓣又被擦得通红,嘴唇上几道原本就干裂的细口已经重新崩开,细细的血丝顺着唇纹渗出来。
&esp;&esp;那膏脂是用蜂蜜和几味药材慢慢调出来的东西,平时这些细碎物什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是眼下手里就这么小小一盒勉强拿来给她润唇,她倒好,转眼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esp;&esp;“那是玉润膏,对你伤口有益,你——”
&esp;&esp;“别——!”明明虚弱至极的人,不知从哪里生出那样大的力气,突然一声激烈的尖叫就剧烈地挣扎起来。
&esp;&esp;“别碰我!!”
&esp;&esp;姜宛辞眼里的恐惧太过于刺眼,刺得韩祈骁燥郁不堪,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随时会把她撕碎的怪物。
&esp;&esp;“你看清楚!”韩祈骁的手背被她抓的火辣辣的疼,却还是忍着翻涌的火气,扳着她的身子不放。
&esp;&esp;“是我——韩祈骁!”
&esp;&esp;可姜宛辞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esp;&esp;她的头几乎埋进胸口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将渗血的嘴唇含进嘴里,拼命地摇头,手臂大力扭动着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esp;&esp;“……放手,别碰我……别碰我!”
&esp;&esp;韩祈骁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他看着她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