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铺天盖地地涌来,独孤怜的心狠狠地就是一阵绞痛。他捂着心口,突然很想怀里抱着点什么,枕头、团着的被褥,或是在他视线中吻着另一个人的、他喜欢的人。

    他恨、他嫉妒,他恨不得从窗边跃下去杀了夜含。

    不知从哪里听说的,男人可以与任意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但能让他心甘情愿吻的,只有自己的心爱之人。

    风琉璃从没吻过他有的只是强烈的侵犯和占有。

    那一刻他明白了,原来自己以前所猜测所幻想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他碎了。

    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只觉心头火起,那是妒火中烧。他嫉妒、他恨,他的眼眸比天色还黑,压着沉沉的乌云,乌云下是涛飞浪卷的墨汁似的海洋。

    他想像风琉璃打败他那样打败风琉璃,像风琉璃把他囚禁在浴火宫那样把风琉璃囚禁在独孤殿。他要逼着风琉璃吻他,他要占有风琉璃……

    恨完便只剩了麻木,心里是极致的绝望与空洞。他的世界被这样黑色的、负能量的浪潮卷过,而后只剩满目疮痍。

    他的喜欢是那样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纠缠着一身龌龊的泥泞。

    “想什么呢。”

    有人在他耳畔吐息,声音温柔得很。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少有的温柔,他几乎溺死在这温柔的海洋中。

    “想起什么了?”

    那人抚摸着他的发顶,姿势像是在哄一只猫。

    风琉璃。

    独孤怜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醋意:“想起一个可恨的人,可惜不记得后来有没有杀了他。”

    风琉璃见他一直盯着那巷子看,再听这语气便猜到了八九分。他也没问那个可恨的人是谁,轻描淡写道:“应该没,你总是容易心软。这世上也没几个人是真正恶的,多半只是立场和认知不同罢了。”

    他第三次来秋颜山市,是在十一年前。那一日是中秋,戚家走水。

    他将风琉璃牵出了醉玉楼后,天色已晚。他想起两年前在山市的意难平,便将风琉璃带了去。

    那个粉色的摊子已经不在了,狐妖也不知去了哪。他盯着摊子的原址看了很久,转头拉着风琉璃进了那条巷子。

    别人有的,他也想要。

    他将风琉璃拽到面前,命令他:“吻我。”

    风琉璃没动。

    他伸手将风琉璃的衣领一扯,用了几分内力。风琉璃手脚戴着缚灵锁,自然轻而易举地被他拉动,从后看倒像是他扑上前。

    独孤怜仰着头,一手拽着风琉璃的衣领,一手压着他的后脑,强迫他吻着自己。

    他于这方面的知识还是过于匮乏。他不懂得什么是接吻,他们之间只有嘴唇的触碰。风琉璃全程抿着唇,面上满是抗拒。

    他怒,他恨,风琉璃任他生气,对此无动于衷。

    最后山市一行草草地收了尾。他们到了客栈,进了这间房,风琉璃往窗边一看,便发现了端倪。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一日果然是你。”

    他用的不是居然,而是果然。

    原来他早己知道了。那一日也许有些成分是在做给独孤怜看的,为了告诫他,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逼着我把同样的事情再做一遍,”风琉璃咬牙切齿,“你幼不幼稚?”

    独孤怜心痛到无以复加,却无言以对。

    他难受得很,搂着风琉璃睡了一夜,对方的身体一直僵着。

    ……

    “下去逛逛好不好?”

    有人主动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动作亲昵。

    “别不开心了。”

    那人腾出的手捏了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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