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气场烫得逼人。

    “三个。”

    ——魔道三尊诶,有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我一天之内见了两个!

    ——三个。

    戚寻:“……”

    戚寻又跪了。

    是的没错,来者正是天阴谷主,周阡箬。

    “小孩,这不是你哥哥们么,还不快与他们相认?”周阡箬从身后拽出一个独臂小孩。小孩满脸戒备,却在看见戚寻和戚炀时目光一怔。

    戚炀揉揉眼睛:“是我看错了么,这小孩怎的长得有点像阿闲?”

    戚寻先一步上前,将戚闲拥到怀中:“阿闲!”

    “这小孩缺个胳膊。”

    “误会了!阿闲从小就只有左手。”戚炀解释,“‘代价’应该是别的什么。”

    “阿闲,你这些年都在哪里?”戚寻揉揉戚闲的脑袋,“怎么一点都没长?还是当年的模样。”

    “别碰我头顶!”戚闲秒炸毛,伸手打掉了二哥的爪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戚寻的问题,“我一直在楼道里。”

    戚寻愣住:“楼道?什么楼道?”

    他想起了什么:“我让你藏的那个楼道?”

    一直沉默着的周千域开了口,凉凉地:“他在鬼打墙里困了十一年。”

    十一年前,他藏在楼道上想要活命。夜色渐沉,火光照亮他的半边脸颊,他不敢出声,就这样在楼道上藏着,直到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再睁眼便是万籁此都寂,人声、火光,全都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不知从哪来的光亮,也许是从头上,因为他的脚下有影子。

    但他找不到光源。

    他焦急地往下跑,却怎么也跑不出楼道。

    十一年寂寥、十一年孤身一人。

    千言万语,汇作十一年后的一句:

    ——他在鬼打墙里困了十一年。

    戚寻心疼得紧,满脸愧疚:“我,我没想到这会是‘代价’。”

    ——哥,我们这样擅自替阿闲做了决定,这真的好么?

    ——我也不确定。此后,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决定罢,我们不要干涉。

    ——他会恨我们么?

    ——他一定会的,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

    这怎么理解?这让他怎么理解?

    但他却好像并不恨他们。

    戚闲只有八岁,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竟是在鬼打墙中度过的。他起初也害怕过,待久了便忘了害怕。

    他在这个最沉不住气也最沉得住气的年纪,竟没被千篇一律的鬼打墙磨出精神问题。兴许那是因为他彼时还小,性情还未完全塑造好。他与常人不同,常人也许会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被磨得消沉,他却积攒着情绪,在离开后肆意地释放。

    兴许这也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

    若说在场还有人不知道独孤怜的身份,那便是周千域。前者无意让她知道,但她却开了口,是问着周阡箬:

    “什么魔道三尊?”

    周阡箬作出一副困惑样:“许是你听岔了。”

    独孤怜暗自松了口气,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天阴谷主有了好印象。

    在众人离开时,戚闲提了要求。

    “我不想走楼梯。”

    怕终归是怕的,这件事也许会给他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

    所有人束手无策,最后是周阡箬点了他的睡穴,让戚炀将他抱着下了楼。

    外界已是下午,太阳斜在西南侧的天空。人身在局中不会感到饥饿,破了局才想起自己午饭还没吃。周阡箬先行离开,余下的众人便在醉玉楼用餐。

    局散了,但仍有谜团未解开。

    秋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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