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这些被捕敌囚,甚至还想下去近距离观摩,但被左右阻拦住了。
「有林泰来在下面守着,还怕有危险?」万历皇帝问道。
掌印太监张诚竭力劝说:「皇爷乃万金之躯,趋近这些临死之俘酋极为不祥!」
既然不吉利,万历皇帝只好作罢。
此时在城门下,刑部尚书孙丕扬出列,一一列数众俘酋的罪状,并宣布刑罚。
「磔哱拜尸,戮哱承恩等叛将于市!
其余叛将亲属党羽,各论斩首戍遣!
被俘寇边虏酋皆斩,与哱承恩等一起传首于九边!」
刑部尚书孙丕扬宣布完毕后,便又向皇帝请示说:「合赴市曹行刑,请旨!」
万历皇帝金口玉言的下旨道:「拿去!」
左右站班大汉将军开始传声,二传四、四传八最后数百名大汉将军一起高喊「拿去!」
这声音回荡在宫墙之间,宛如轰雷,就算是站在宫外的御道上也能听到。
有心性软弱的叛将,被吓得瘫软在地。
刑部尚书孙丕扬带领官军,当场押送俘酋前往西市行刑。
最后万历皇帝颁布了《平定宁夏诏书》,今天的献俘大典就算结束了。
「今槛致哱承恩等,献俘千里,传首九边,近足以泄忠义不平之心,远足以垂叛乱无将之戒。
兹特宣示,薄海内外,九边四夷军民人等,安分者为良民,保身者为常道,恪遵王法,共享太平。」
万历皇帝心情不错,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便又传谕,让许久不见的先生们上来说说话,算起来又是一年多没见面了。
这里皇帝口中的「先生」,特指内阁大学士。
下面百官都准备散场了,看到内阁大学士们被召上去,大家除了羡慕,也无话可说。
或许这就是大学士的特殊之处吧,即便平常再怎么说大学士不是宰相,内阁与六部其实是平行的。
但在皇帝的习惯里,大学士终究还是群臣之首,与其他大臣要区别对待。
忽然又有人看到,不知何时林泰来跑到了左掖门那里,与守门太监说着什么。
这是有新情况?于是大家立刻又不想走了,免得错失了现场吃瓜的机会。
四位阁臣上去后,先做的还是称贺。
万历皇帝也礼节性的答道:「此皆先生每运筹之功也。」
如果换成与皇帝接触不多的大臣,猛然面见皇帝时,由于君臣过于陌生,很容易就无话可说,甚至不敢说话。
历史上成化朝的纸糊三阁老,就是这种情况,万历朝末年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这届内阁班子除了赵志皋,都在万历皇帝小时候当过很长时间讲官。
他们早先与万历皇帝接触很多很亲近,只是近几年交际才少了,所以不至于不敢说话。
首辅申时行代表群臣问候说:「臣等一年不睹天顔,今日仰知圣体万安,不胜欣慰。」
万历皇帝迅速愁苦的说:「朕尚头眩臂痛,下步不方便。今日特为献俘之礼出与卿等相见。」
申时行又说:「伏望皇上万分保重。」
万历皇帝忽然冷不丁的询问:「朕闻山西、河南等各地多有矿贼啸聚,地方官为何隐匿不报?开矿的事情,就没人管?」
在场大学士们都没反应过来,皇帝怎么忽然问起「矿贼」之事?
这话题毫无征兆,未免也过于跳跃了。
如果不是先知先觉的穿越者,此刻还真猜不到皇帝在想什么。
再聪明的政客也想不出,万历皇帝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产生派内监去各地开矿赚钱的心思。
正在大学士们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