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来到考功司院落。
但林泰来没有进判事厅,就站在院门处,下令道:“现在开全院大会!所有官吏都出来!”
过了一会儿后,数十号人站在院中,等着林泰来训话。
林泰来没急着说什么,先朝着考功司的吏员们缓缓扫视了一圈。
然后才开口道:“我记得,去年原任刑部尚书陆光祖考满。是谁经手办理的?自己站出来。”
众吏员面面相觑过后,便有两个人排众而出,站在了人群前面。
林泰来质问道:“我记得我去西北之前说过,陆光祖这人不行,考满时要严格对待。
但趁着我不在时,伱们竟然给陆光祖定了个称职,是谁给你们的胆量?”
那两名吏员一脸懵逼,错愕不已。
所谓考满,可以理解为任满考核,三年为一任。
在大明官场中,越高级的官员,考满越简单松弛,越往下考满越复杂严格。
比如阁老只需要向皇帝交个自我总结奏疏就行,而陆光祖这样的尚书只需要在吏部走个过场。
所以你林部郎责怪别人把陆光祖考满定为称职,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泰来不屑于讲道理,对左右随从吩咐说:“此二人不听主官号令,将此二人拖下去,各自杖责二十,从考功司除名!”
旁边林府家丁下意识的询问道:“着实打?用心打?”
林泰来:“……”
那两名吏员挣扎着叫道:“我等经制吏员也是朝廷所命,也是为朝廷效力!
你竟敢以私刑公然加于无辜吏员,你这是私设公堂的大罪!”
林泰来傲然道:“我乃七战七捷、先登破城的功臣,手里功劳一大把,斩首四位数!
打你们两个小吏又算什么?只要打不死,就用一件功劳来抵罪!”
众吏员噤若寒蝉,重新认识到,谁才是考功司的真正主人。
然后林泰来对考功司员外郎俞沾说:“我不在时,由你主持考功司事务。
可是你竟然在考满时包庇陆光祖,等着被我弹劾吧!
我拼着功劳不要,要整治你们这些结党营私之人!”
俞沾:“……”
马勒戈壁!难怪去年林泰来去西北时,没阻拦自己这外人主持考功司,自己是不是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