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泰来掷地有声的说:“我举了这么多例子,你还敢狡辩?
我林九元乃是文科状元,又是诗坛宗师,还是那本巨著最权威的专家!
你的文字小伎俩逃不过我的眼睛,也只有我才能发现其中的摹仿秘密!
我林九元愿意对自己的鉴定结果负责!”
万历皇帝又看向申首辅,怒气冲冲的说:“张诚所言极是!
“你这是胡说八道!”雒于仁终于回过神来了,愤怒的叫道。
说句真心话,清流势力和万历皇帝较劲,他的态度是“中立”,在旁边看热闹,不会特意向着谁。
如果硬劝皇帝息事宁人,那最后反而是自己恶了皇帝,何苦来哉?
从毓德宫离开时,首辅申时行对四辅王家屏说:
阁老们闻言就明白,皇帝这是真动怒了,连自称都从朕气得变成了我。
杨天官就象征性的问了这么两三个问题,然后就对左右甩锅说:“诸君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为何想去?”最后陈学士忍不住好奇问道。
“若问我居心,惟愿皇上为尧舜也!故而直言进谏,助皇上知错改过!”
随即林泰来进了掌院陈学士的公房,“明日廷鞫雒于仁,如果陈前辈不想去,在下可以勉力代劳。”
所以吏部的杨天官咳嗽了几声后,就率先开口了,他对雒于仁问道:“你上《酒色财气疏》,究竟是何居心?”
林泰来叹口气,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奏疏他也看过了,只感觉充满了吹毛求疵、夸大其词的情绪输出,除了一句不立储君之外,没有什么实际就事论事的内容。
旁边的王三余质问道:“雒评事抗言直谏,正人君子无不感动!阁下为之发笑,又是什么心肠?”
我大明和你大清礼制不一样,臣子过乾清门进内宫的情况极为罕见,一般都是皇帝驾崩前后去处理丧事,比如徐阶强行把临终的嘉靖皇帝从西苑抬到了乾清宫。
这踏马的完全没有预案!林泰来怎么敢的?
原本除了当事人问答,没有多少人说话的东朝房,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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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高端招式好用(下)
耳朵里听着东朝房里的欢声笑语,雒于仁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在他的预想中,今天应该是自己悲壮接受廷审,然后被治罪,最后青史留名的场合,如果再挨一顿廷杖就更完美了。
结果画风居然变成了《金瓶梅》研讨会,完全是始料未及。
本来雒于仁的《酒色财气疏》初稿中,并没有“勒索大臣”这四个字。
但是他忍不住为同道好友、原宣府巡按崔景荣抱不平的心思,又经受了其他友人的蛊惑,最后增添了这四个字。
此时他不禁想起了崔景荣被贬斥离京时,所说的一句话——惹他干什么?
雒于仁感到,这句可能是这辈子所听过的,最有富有哲理的一句话。
可惜他和好友崔景荣一样,悟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林泰来这个人很神奇,不与他直接打交道时,总觉得这个人行事毫无顾忌,似乎浑身都是破绽,吸引着外人总想去捅一下。
只有亲自打过交道过后才明白,捅一下的后果是多么严重。
刑部尚书陆光祖为钱一本帮腔说:“难道手法被钱御史说破了,所以林九元你不敢回应?”
除了被一记闷棍打蒙的雒于仁和王三余,东朝房里还有几道目光狠狠的瞪着林泰来,简直像是要喷火。
听到了名字,林泰来这才恍然大悟,大声嘀咕道:“原来也是顾家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