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能当应天巡抚,那是林泰来通过海瑞举荐的,当时明面上与申首辅没关系。
或者说,赵志皋是先当了应天巡抚,再去投靠申首辅的;而不是先投靠申首辅,再当应天巡抚。
赵志皋忍不住调侃说:“区区一个新任巡抚而已,你也会害怕?心里害怕的人,应该是那个新巡抚吧?”
林大官人幽幽的说:“去年原应天巡抚韦某人,栽在了我手里,直接罢官;今年凤阳巡抚杨某人,也栽在了我手里,被剥夺了巡抚差遣。
如果明年再有个不知好歹的巡抚栽在我手里,就是三年三次整垮江左封疆大吏了!
到了那时,朝廷会怎么看我?皇上怎么看我?
我岂不就成了木秀于林我独秀?会不会被当成麻烦制造者?”
赵志皋:“……”
什么叫木秀于林你独秀?细细想去,林泰来所言似乎也有点道理?
只能说,林泰来这个烦恼,如此的清新脱俗、与众不同。
然后赵志皋又开口道:“听了你的话,我忽然有感而发。
如今你也有儿子了,算是成家立业,该起个字了,不然别人都不好称呼你。
我作为前辈,赠你个字号吧,就是独秀二字如何?取意自木秀于林。而林又是你的姓,正好关联起来。”
林大官人:“……”
林泰来,字独秀?号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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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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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
万历十四年走了,万历十五年来了,而林大官人已经开始盼着举办乡试(文科)的万历十六年了。
后世人对万历十五年还是很耳熟的,因为有本私货满满的书名就叫《万历十五年》。
单纯从年代感来说,林大官人对万历十五年没有多大感触,今年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兴风作浪的大事。
不过对林大官人私人而言,历史上的万历十五年下半年前后有两件大事,海瑞和戚继光几个月内相继去世。
想到这里,林大官人就对左护法张文吩咐说:
“找三个头脑伶俐的伙计,过完年就出门去盛产棉花的山东拜访戚少保,问问戚少保有没有兴趣合伙贩运棉花到江南,利润给他大头。
如果社团里没有合适的人,就去苏州卫里找,总能找到有北上经验的人。”
张文虽然答应下来,但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坐馆这大过年的又是什么脑回路?
林大官人叹道:“给戚少保找点事情做,免得守在家里郁郁寡欢,老年早逝。”
然后又吩咐说:“再派人去南京看看海青天,告诉海青天,明年我就去南京参加乡试。
而且我偏要在他眼皮底下拿一个史无前例的文解元,不信走着瞧!”
张文:“……”
坐馆您这到底是想让海青天活久见,还是直接“卒于官”?
林家过年的团圆饭还是在林宋村老屋办的,范娘子和黄五娘各自抱着儿子,终于有资格来参加了。
只说这一房,三代人男女老少加起来,也有个十七口人了,绝对称得上人丁兴旺。
虽然林国忠老爹心里不服气,还认为自己是一家之长,但在事实上,家族的主心骨已经是林阿四了。
阿大、阿二、阿三这些兄弟,大部分时间也在聆听阿四讲话。
虽然坐在成年男性的末座,但遮掩不了林阿四挥斥方遒的气势。
“今年不是考试大年,我不用去琢磨科举的事情,所以还是以社团事务为主。
而且过去两年社团扩张迅猛,以粗放式增长为主,已经出现了管理混乱、效率低下的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