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范娘子缓了过来,又拾掇了一下,才让林泰来进去探视。
范娘子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神情,这会儿柔和了许多,又增添了几分骄傲之色,视线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
林大官人坐在旁边陪着说话,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范娘子温柔的看着襁褓里的男婴,答道:“我正想,他将来会找个什么样子的妻子?”
林泰来无语,这脑回路实在太跳跃了。儿子才刚出生,就开始琢磨起亲事了?
不过在这时候,林大官人也只能拣着好听话说:“我掐指一算,此子妻室必出于宰相之家也。”
范娘子眼前一亮,欣喜的说:“你说的是申家?那真不错。”
“十有八九可以。”林大官人倒也不是信口开河,前两天申二爷就表达出结亲的意愿了。
再说就凭申家两兄弟历史上人均十来个子女的超强生育能力,怎么也能分给自家一两个。
虽然眼前这个儿子只是外室所出,但申二爷子女大部分也不是嫡出的。
范娘子又问道:“你说起个什么小名?”
这时代很多人都有个习惯,新生儿只起一个小名,一直叫到十来岁,再起个正式的本名。
比如林大官人小名四喜,十二岁才有了本名林泰来。
听到范娘子提起小名,林泰来便大度的说:“伱最辛苦,儿子的小名就由你来想吧!”
范娘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闻言便兴致勃勃的道:“今天是九月初一,小名就叫九一,我觉得很好听。”
用出生日期当小名,也算是个时代特色了。
九一?林大官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数字似乎有点特殊。
不过也不好拂了范娘子的兴致,林大官人便附和着说:“挺好挺好,九九归一。”
从内院出来,林大官人继续接受别人的恭贺。
高长江建议道:“坐馆何不有感而发,即兴而作一首诗词?”
林大官人瞥了眼高长江,冷哼道:“尔欲置我于火上炙烤?”
如果给范娘子这边写了,黄五娘那边怎么办?哪首水平高哪首水平低,计较起来都是麻烦。
他林泰来可没有两首完全一样水平的相关诗词,干脆一首也不写了。
虽然范娘子这边先生了,但林大官人也没有一直守在范娘子这边不走。
他还是保持着在木渎镇和横塘镇之间来回流窜,每边轮流睡一晚的节奏。
又过了四天,不甘心落后太多的黄五娘也要生了。
于是在木渎镇林氏别业发生过的一幕,在横塘镇林家大院重演。
还是那一大帮人,今天又站在了横塘镇林家大院的前庭,恭候另一个新生儿的降临。
东西两位娘娘,哪边也不能得罪。
从午前一直等到了午后,终于看到唐老头家的老婆子从内院急匆匆出来,喜形于色的叫道:“生了!也是个男娃!”
林大官人的周围再次响起了欢呼声,虽然林大官人心里挺想要个女儿,但儿子也不错。
毕竟在世人的观念里,还是崇尚多子多福。
林大官人接受了下属的祝贺后,便进去探视新生儿和黄五娘了。
比较了一下,感觉早出生四天的长子比较白,而今天出生的次子更壮。
再看黄五娘,脸上充满着一种松弛的感觉,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压力巨大的任务似的。
林大官人怜惜的说:“你真是何苦来哉,其实我更喜爱女儿。”
四天前范娘子生下了儿子后,黄五娘心里就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唯恐生出一个女儿,被对方彻底比下去。
听到林大官人的话,黄五娘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