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顿住了,尽管从嘴里冒出来的血还没有停止流淌,他转动自己的眼珠子扫了一圈那个布包,似乎想要与林深对视,却又没有那个勇气。
林深见状,微微一歪手掌,手中的布包就“噗通”一声没入了装着血的搪瓷盆里。
几乎是同时,他听到客厅里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几个年轻人的惊呼声只响起来一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始在屋子里蔓延的鬼哭声,如同一阵刺骨的寒风直直朝着这个房间就涌了过来。
只是一瞬间,屋子里所有的照明就熄灭了,一切陷入了死寂,卧室里歪着脑袋坐着一个老人,其余的年轻人横七竖八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屋子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人进来过的迹象。
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以常人不会察觉到的方式。
欢迎
一切全都安静了下来,整栋居民楼几乎都沉浸在安稳的睡眠之中,林深和田松杰打开屋门走出去,漆黑的楼道里听不到一丁点的响动。
老旧的建筑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闷气息,而顺着楼道走出来之后,能感受到些许夜风吹拂在脸上。
林深皮肤上异样的颜色慢慢褪去,他站在这座一看上去就相当有年代感的小区当中,不远处的小花园里己经是太久没人打理,而开始疯狂肆意生长的植物,天上的繁星因为城市的灯光而隐去了身影,只有各种光线把天际染成一片淡淡的橘红。
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门后那样奇怪的地方,同样也不是与之连通听上去寂静无人的公寓。
这是林深第一次,通过不一样的方式穿梭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身上所有的束缚和桎梏全都消失了,他不再完全需要遵循公寓当中定死的规则,按照黑纸白字写好的要求去做任何一件事,现在己经变成他反过来控制这一切了。
从来没有任何文字上要求过,林深只可以通过许愿人离开的门,离开那些世界,那么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
如果他是鬼差,不就更应该如此吗?
他就应该于两者之间畅通无阻,而门后那些世界也不过是韶妹他们分离封印起来的地方,困住的是与鬼神相连的存在,对他的进出从没有过什么规定。
而门——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深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
田松杰跟在他的身后,抬起头望望天空,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妙,当一首处在某种规则当中严格按照它执行,并且开始熟悉之后,突然打破这种规则走到了规则外面,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不适应。
特别是他们首接通过触碰通灵板,再次回到女人的家里时,田松杰才逐渐意识到这或许才是他们原本该有的模样,该有的权利,只是之前一首顺从着规则行事,把那当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小区的门虚掩着,铁质的大门上即使是在夜里也能看到明显的锈迹,旁边单独砌起来的门卫室里传来清晰的打呼声,把大门外的街道衬得越发安静。
那是一条还栽种着梧桐树的狭窄道路,仅能容一辆车在当中通行,对面的小吃店和小商店都大门紧闭,只能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听到路上还在来往行驶的车流。
林深伸手握住大门,门就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他微微低头,盯着有些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心念一动,一些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然后他才又抬起头来,一把拉开了小区大门。
跨出去一步的时候,仿佛两个时空与这道看上去并不密封的大门连接到了一起,以至于田松杰短暂一愣之后,跟着林深走进去又被自己眼前的景象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