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对手那,二是不知谁偷了他们公司下半年几款预发布的新品设计图卖给竞争对手。导致冬季广交会他的橱窗门可罗雀,直接影响年底资金运转。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处理这两件破事,为了立威,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开除了一位老设计师。对错与否,他已经分不清。
这条路他已经一个人硬着头皮走了太久,他有预感,如果再不抓住什么,他可能就要摔进去。摔向哪里,他不确定,他希望不论摔到哪陈昀哲都在他身旁。
许定将膝盖抵进沙发,把陈昀哲按得更深:“陈昀哲,你别这么冷漠,你还像以前那样对我。你叫我一声小许学长,以后一个月我给你三万零花钱。”
陈昀哲淡淡的:“我已经卖身了。年包60。”
许定顿时睁圆了眼睛:“谁啊。”
“华为。”
“……”小老板沉默半晌,顿时有点急眼,“一个月…我、我给你十万。”
陈昀哲终于舍得抬眼直视他:“你是认真的?”
许定感到一丝希望,连忙说:“真的。”
真的,许定对陈昀哲很可能是一见钟情,在漫长的追求中,又同时日久生情。他小声说:“你可以不工作。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或者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起办厂。”
一通说完,抬眼看。
那个下雪夜,陈昀哲表情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不愉快,只是沉默地听他说罢。而后好像提醒他似的:“许定,我是直男。”
“…”
许定眨了眨眼。
陈昀哲丝毫不在乎他的尊严,他的感情,直视他的眼睛,缓慢而确定地重复:“我是直男。”
说罢,陈昀哲拎起背包,拉起鼓组箱。好像一场盛大的演唱会,被强行按下静音,乐手提前离席,只剩观众,许定什么都听不清。是那个女贝斯手拐弯抹角地告诉他的,女贝斯手说,陈昀哲肯定不直,长这么帅从来没交往过女朋友。所以他揣了一点希望,也可能他确实虚荣,故作孔雀开屏地在陈昀哲面前晃悠。
——难道,都是为了骗他赞助吗。
他看见窗玻璃倒映的自己,情绪几近空白。陈昀哲也是。
在找到春天第一朵樱花的那时,与薄雪被踩成淤泥的此刻,同出一辙。
杨楠最后一次见着许定,许定看起来精神挺好的,笑得也很明朗:“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他不是不喜欢我,也不是讨厌我这个人,性取向这件事很难改变的,我已经接受了。当然喜欢过他我也并不后悔,或许他这种人就是男女通吃吧。”
一长段话噼里啪啦地打过来,堵得杨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对美外贸这段时间有点难做,我接下来可能要出国看看海外市场。可能会去越南投资建厂,规避老美的关税。也可能先去中东看看,那边市场挺大的。”许定将身边一个鞋盒大的木匣子抬上桌,“我在国内没什么熟人,但我觉得楠姐你靠得住,请你替我保管这匣子,哪天回国我找你要,可以吗?”
杨楠点点头,刚要说话,许定就已经起身:“我差不多要走了,今晚的飞机。这一年和你们一起到处live,算是我少数开心的时间。——对了,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木匣。还没有投向市场。”
许定走了。杨楠坐在咖啡厅的卡座里,良久懵然回神,如大梦初醒。
那木匣是典型的美式田园风,皮革包交,配一把铜色小锁,纹路很是精致。
杨楠女人的第七感告诉她,这木匣装的,应该全是与陈昀哲有关的回忆碎片。她想,陈昀哲你啊,你真够狠的。你让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者。
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许定也对你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