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许立君一家留了下来。
大约黄昏时分,他们到了埃及古城卢克索。卢克索一脉相承开罗的糟糕公共交通,只不过在街道上窜来窜去的不止野狗,还有拉游客的马车。晚饭许定不找便宜的合作餐厅了,找了一家他特别喜欢的google aps评分50的美食餐厅,店名很简单,阿拉伯语中的“挚爱”。
老板是个中年丧妻的老鳏夫,做的一手正宗阿拉伯烤鸽,皮脆肉嫩,香气扑鼻,一口咬下去油汁溢流。
许定要了一杯洋葱茴香辣椒水,骗陈昀哲是巨好喝的当地饮品,陈昀哲喝了一口,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疑惑。
许定捂腹笑开。
黄昏是卢克索最美的时间,尘土下去,华灯起来,天幕是一坛打翻的青紫染料,流进尼罗河,浮光跃金。许定来过好几次卢克索,从未知道它这样美丽。其实他真的不要接吻,也不要做a,像这样平平淡淡的双人旅行,他逗他,他惹他,已经幸福地无以复加。
虽然他幸福建立的前提是一个无可饶恕的谎。
许定弯了弯嘴角,不再笑了。或许现在是一个坦白的好机会,他说:“陈昀哲,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记得失忆前我们在干什么吗?”
“不记得。”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开罗的吗?”
“不知道。”
“你…你……你记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陈昀哲摇摇头。
“这就对了。因为其实…其实…”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作者有话说:
作者妈妈的五叔真的在卢克索挖过石头,矿区条件异常堪忧……
攀援而上的那个发黄时刻-20
“陈昀哲,其实我们并没有……”
忽地一批马车跑过,咯哒咯哒马蹄声盖住了他的音量。陈昀哲说:“我要玩那个。”
许定一下破功:“有的。会给你安排。”
陈昀哲咬住吸管,语气像吃了冰块:“老公你真好。”
“……”
许定垂下眼,老公两个字从陈昀哲嘴巴里说出来真好听,好吧,算了,他暂时放弃了:“回酒店吧,明天还要早起。”
为了保险起见,今夜他得订双床房。
于是陈昀哲打开门时,他清楚地看见前者脸上划过一丝“无语”。
“……”陈昀哲把行李箱丢在门口,也不收拾,也不脱外套,就坐上床开始玩手机。
许定把便携烧水壶安装就绪,旅行洗护套装丢进卫生间,马桶套上一次性马桶垫,对一些遥控器和水龙头进行简单消毒——埃及经济水平不高,哪怕五星酒店卫生水平也要打个问号——入住准备一切就绪,回头一看,陈昀哲还在埋头敲手机。
许定发现了,陈昀哲玩手机的频率很高。并且显然不是刷视频,或划咨询,而是手指不停敲打,像是在往里输入,或是…和谁聊天?
这个念头让许定心里咯噔一下,他走过去,感觉自己脸色一定不好看,他说:“伤口还疼吗。”
“还好。”看着手机。
“连针都没缝,应该是还好。…晚上睡前再给你上一次药。”
“好。”仍然看着手机。
许定揪住背包肩带,忙到现在他都忘了卸背包:“你在…和谁聊天, 吗。”
假装不经意地探过去,陈昀哲立刻把手机熄屏:“没和谁聊天。”
“……”骗子。说谎。说谎的骗子。
可许定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许定埋下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似乎也没有正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