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鱼的毛绒线头弄得他手心发痒。许定骤地按住脸,心口跳得飞快,好像要把他躯壳震开。老天,他正在拥抱陈昀哲,明目张胆,光明正大。
而陈昀哲毫不知情地回应他,双臂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我不想看了…许定。我知道是谁干的。”
“别……”许定把他手掰开一点。
“嗯?”陈昀哲又紧紧扣回去。
“别…真的别。”
“别什么?”
“会…会出事。”
陈昀哲力气原来这么大,许定推不开他。他只闻到陈昀哲肤的味道,温暖而清冽,像掬起一捧尼罗河水放在日光下。那是他的过敏原,让他全身都开始发痒,“别……别…”
陈昀哲支起身子,不知什么时候位置颠错,他成了居高临下被抱住的那一个。陈昀哲离他很近,鼻尖抵在他脸颊:“会出什么事?”
声音很低,很沉。石头一样砸进许定心坎。让许定听不见别的声音。他的耳朵里只听见陈昀哲淡淡的呼吸。
许定手指骤地痉挛,抓住床单。老天,原来他们在某间酒店的床上。
“……陈昀哲。”许定尝到了自己的呼吸,他急促地喘起,双腿别扭地拧在一起,想掩饰,想遏制,可是好像已经要遏制不了了。
陈昀哲。陈昀哲。如果就今晚呢。真的就今晚。
许定骤地抓住陈昀哲的手腕:“陈昀哲…我喜欢你…我真的……”
陈昀哲也有些讶异他的忽然表白,睁圆眼睛,没有声音。
“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很喜欢你……所以…真的很幸福。能有,这样一个晚上……”
就给他一个晚上的任性时间,真的不可以吗。
“今晚让我一直抱着你…可以吗?”
陈昀哲垂下眼,竟有种漠然的慈悲。他反手扣住他指尖:“不做别的吗。”
“别的……”
“叮咚——”
门铃响了。
喝过冰镇橙汁,许定感觉自己冷静了很多。
是真的透心凉一般地冷静了。
还好还好。差点酿出大错。
陈昀哲快要结婚了,意味着有位与他门当户对的姑娘正在国内静候,等他结束埃及行程一同走进婚姻殿堂。
他不想对不起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
未婚夫婚前和同性扯上任何关系,都是一件绝对可耻、可恨、可恶的事。他今晚留下来,待在这个房间,已经是越界。
他喝掉最后一口橙汁,默默地重新搭好枕头山:“还是不要抱了。”
作者有话说:
许小定你这样会让陈阿哲越来越想你!
这篇文会主打一个极限拉扯的
你是琥珀色的星期一-17
“陈昀哲。是这样的。我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我要为你的名声负责,所以在正式结婚前我不会玷污你的清白。”
“哦。好的。不过抱抱会玷污什么清白。”
“我姓遇旺盛。抱抱会让我色心大发把你哔哔了。”
“?”
问号,问什么号,这是实话。
许定翻身缩在角落,大被蒙过头:“我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什么。”
“没什么。”许定把双眼一闭,冷漠成熟而克制地,“晚安。”
陈昀哲关了灯。变成一条丑鱼趴在他身边:“晚安。”
灯灭了,房间暗如水底。
鼻息浅浅地从床的另一端传来,许定静静地听着,在脑海里刻录陈昀哲的呼吸。那是他仅此一张的黑胶唱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将靠循环这张唱片入睡。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