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间,温父就要提笔写信,命令温祈砚折返,呵斥他停止手上正在做的一切。
可刚刚坐到案桌前,提起笔蘸墨,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冷汗津津。
温祈砚去往幽州,可是纪兆提议,皇帝恩准的,他下幽州一事牵扯甚广,此刻要是突然召他回京城,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何止是打草惊蛇,简直就是天塌地陷了。
温祈砚若是半路折返,皇帝一定会问责温家。
林夫人今日带着郎中离开,过两日那个不孝逆子就被他给叫回来,没心眼的人都觉得有猫腻,何况是林家?
届时林家上奏,以皇帝的多疑,搅黄了幽州矿业一事,必然会下令彻查,顺藤摸瓜,抽丝剥茧,会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用脚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闹到那个地步,温家怎么保得住?温家就算是保住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温家成为众矢之的,纪家越发得到喘息之地。
绕来绕去,温父总算是想明白了,温祈砚命人换药一事,他是方方面面都想好了的,若是没败露,便可暗中阻了林家想要借温家跟纪家往来,对付纪绾沅及她腹中胎儿一事。
要是败露了,温夫人一定会找他处理此事,届时那不孝子留在京城的人再跟他摊牌,令他想明白一切,得知了温祈砚真正所站战队的阵营。
他知道他这个父亲要脸,要保全温家,一定会碍于夫人,碍于皇帝对温家的监视,碍于林家的虎视眈眈,忍气吞声。
且,就算是不想淌这个浑水,都必须要淌。
为了保全一切,不仅会咽下这口气,还会帮他周全所有,阻止林家想要借温家和纪家往来趁机谋害纪绾沅腹中胎儿一事。
他在用温家百年根基给纪家女的安危胎象添砖加瓦。
他这是盘得方方面面,将他这个父亲算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