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声音低低,像是有些委屈:
“我从容港特地飞过来,这么远,你不仅和我说话,不想看见我,还要赶我走。”
“不是”连江雪抓着阮寄情的手,用了点力气,将阮寄情拉开,随即后退几步,低头看着阮寄情,道:
“你该回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避着我?”阮寄情上前几步,想要抓住连江雪的一角,但下一秒,连江雪的话,就让他抬起的手瞬间僵硬在空中,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阮寄情。”
在昏暗的停车场,连江雪琥珀色的双眸也染上了夜色的暗沉。
阮寄情仰起头看他,连江雪身形笔直,几乎要挡去头顶大半的阳光,冷风吹过,属于连江雪身上的气息逐渐淡去,只能察觉到连江雪语气里淡淡的拒人之外的冷:
“我想,我们之间的相处,还是留有些分寸比较好。”
“分寸?”
阮寄情缓缓放下手,片刻后,不禁笑道:
“你是嫌我没有分寸?”
他猛地上前一步,仰头看向连江雪,因为怒极反而笑了,语气里带着咄咄逼人:
“因为我上了你车?还是因为我和陈添恩闹不愉快,你心疼了?”
“又关陈添恩什么事?”连江雪皱起眉: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那那天在洗手间门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是你哥哥的。”
阮寄情强忍着情绪:
“我看到媒体报道你和陈添恩在一起,我还以为那个孩子是你们的孩子。”
连江雪:“”
他看着阮寄情发红的眼尾,指尖想要抬起,但片刻后,又像是顾忌着什么,重新放下,攥紧成拳:
“你别胡思乱想。那时候,忧忧一直哭,我只能先带他进洗手间去,等出来想和你解释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阮寄情微微一怔:“真的吗?你不和我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见我?”
“不是。”连江雪反问:
“我和你才分开三年多,忧忧也三岁多了,三年前陈添恩才十九二十岁,还在读大学,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这么大的小孩?”
“”
阮寄情盯着连江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误会被解开,阮寄情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依旧觉得呼吸不畅。
因为连江雪的冷淡,疏离,陌生,因为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回去吧,很晚了。”
连江雪说:“早点休息。”
言罢,他不欲与阮寄情再纠缠,而是径直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阮寄情垂头看见连江雪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忽然亮了,而来电人显示是——
陈添恩。
这么晚了,陈添恩还打电话来给连江雪做什么?
他会像自己之前一样,故意示弱编理由,让连江雪去他家吗?
阮寄情没有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利用连江雪的善心和好意的,他太害怕有一个人比他更年轻的人和他用一样的手段,更害怕三年多不见,连江雪和陈添恩之间,已经有了超越他的,更深的感情。
他不敢去深想,一深想,他就恨不得杀了陈添恩。
阮寄情微微侧过头,眼睁睁地看着连江雪低下头,看了一眼来电人提示,随即接起电话:
“喂,添恩”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火一样,瞬间点燃了阮寄情为数不多的焦躁情绪。
亲昵的称呼,夜晚的电话,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阮寄情多想。
阮寄情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瞬间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