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给他打点钱。
不过他一连打了几个电话给朋友,朋友都支支吾吾的,不肯给他钱,还反问他在哪。
朋友反常的模样引起了连拂雪的警惕。
连拂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不对,听到朋友没关心他今天在婚礼现场发生的事情,反而在打听他的消息,马上就意识到朋友是被江韵书威胁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满世界找连拂雪和阮寄水,连他们的好友都被江韵书和阮泽成威胁了,一旦接到连拂雪和阮寄水的电话,都不允许给他们打钱。
朋友们也都得了家里长辈的警告,不敢违抗长辈父母的意思,便也不敢给连拂雪打钱,免得被江韵书迁怒。
连拂雪没办法,只能长叹着挂了电话。
这些人,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靠谱的。
连拂雪握着手机,指尖紧绷,指骨泛白,一个人站在旅馆楼下,独自徘徊,不敢上楼,也不敢出去。
阮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身旁,见被窝空空荡荡的,有些疑惑,慢慢坐了起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害怕和紧张,马上喊了一声连拂雪的名字,屏息凝神几秒,没等到连拂雪的回应,立刻下床穿鞋,跑到了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他就看到连拂雪坐在旅馆外面的台阶上,毫无形象的抽烟,一个接着一个打电话,找人借钱。
“”
阮寄水的眼神微动,见连拂雪没走,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着连拂雪撇下面子,一个又一个地找人借钱,他又不免心疼了。
他银行卡里有钱,都是他自己上班和投资挣的钱,足够他和连拂雪后半辈子生活。
他又不像连拂雪有这么烧钱的爱好,更不像他一样花钱如流水。
思及此,阮寄水转身准备下楼,找连拂雪。
连拂雪还不知道阮寄水醒了,打开通讯录往下找,见最后一个富二代朋友的电话都打完了,都没有借到一分钱的时候,终于没招了。
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让阮寄水怀着孕,大着肚子,跟着他住破旅馆,吃苦受罪吧。
就在连拂雪一筹莫展之际,他仰头看向天上的月光,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弹跳出一个人的名字和脸。
对了,连江雪!
虽然连江雪不如他那些富二代朋友有钱,但是他之前在腾云的时候,连拂雪给他开了这么高的工资,他应该有点积蓄才对。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连拂雪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如果借不到钱,他连付今晚住宿费的钱都没有了,明天他和阮寄水就得被赶出去,露宿街头。
他倒是无所谓,睡公园都可以,可阮寄水怎么能跟着他吃这样的苦?
让一个怀孕的人跟着他睡公园长椅,这对吗?
想来想去,连拂雪还是硬着头皮,给连江雪打了一个电话。
连江雪毕竟是在公司卷过的人,八九点还不到睡觉时间,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喂。”
“喂,老弟。”连拂雪听见连江雪的声音,如闻天籁耳暂鸣,活像是见了救命恩人一样,差点哭了:
“在干嘛?能借我点钱吗?”
“”电话那边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几秒钟之后,连拂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关门声,应该是连江雪走出去了,换了一个环境接他的电话:
“你借高利贷了?你这么有钱,还找我借钱?”
“那倒没有。”连拂雪支支吾吾,但最终还是瞒不过火眼金睛的连江雪的盘问,最后被捉到话语的漏洞,只能老老实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