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底子在的,不过是功力不足才叫飞刺伤到。
温行周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自己上一世对他知之甚少,还是这一世除了他的重生,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发生了变化?
他盯着温行周的背影,待头顶的地板被重新掀起,忽然见温行周坐在上沿的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阶梯上行的他,“殿下,你刚才是故意的?”
萧秣沉默了。
他想到温行周会怀疑他的动机,没想到温行周会这么直白地问他。
萧秣摇头,坦然道:“我在想古艻的事,真是分心。”
他有意把自己分心的事说明白以示诚意,温行周倒也没有不信,反而顺着他的话被岔开了话题,“这古艻身上有些古怪。”
如果说温行周口中古艻的古怪之处是她对萧垣大到以致君王不早朝的吸引力的话,萧秣对于他亲手促成的效果当然心知肚明。但这事在此时的萧垣身上也不算是太古怪,毕竟萧垣自登基后便广纳天下美人进入后宫,寻欢作乐的场所更是新修了不计其数,就连萧垣生母太后的丧期也不耽误他在温柔乡里沉醉。
如果说萧秣给他添的那一丁点鱼目香起了什么作用的话,只是叫萧垣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古艻身上,再没旁的心思找别人了。
明纯皇后执掌后宫,察觉此事有异,但萧垣独断专权,她自己又身怀六甲,她求助无门,不得已将此事隐晦地告知了温行周。
然而明纯皇后毕竟是后宫中人,在宫斗一事上比温行周更加敏锐,她觉得这事并非全由古艻策划,因为她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对于此事知悉是有人一步步推动的,而这人正是古艻。
所以比起古艻用尽手段将萧垣留在自己身边的“眼见事实”,明纯皇后更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人借用了古艻原本计划好来“引诱”帝王的手段,来行另外更加不可预料之事。
温行周将明纯皇后的发现一一告知于他,又问道:“殿下,其中有您的手笔吗?”
“老师怎么会这么想,”萧秣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情,“除了宫中大事召集,我日日在观星阁中,老师难道不知吗?”
他说得在理,温行周无法再言,萧秣见他手中血渍渗得更深,指了指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萧垣的安慰,但还是先回去将伤口处理好吧。”
温行周一愣,却见萧秣已经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倦不堪,晃晃悠悠地往寝宫去了。
古艻的事就这样无疾而终,倒不是萧秣这件事做得多么天衣无缝,而是明纯皇后早产了。
这次早产的直接诱因并非是花园中的藤蔓,而是暴雨惊雷,惨淡的电光与轰鸣的雷声交闪间,坤宁宫前一处古树引来雷电被劈成了两半,明纯皇后一时大惊,提早发动。
虽是早产,但已经比上一世她难产而死的时间又要晚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没进第八个月……萧秣的峨眉刺旋转而出正中靶心,海安依照约定在通道处地板有节奏地敲了四声。
萧秣从地下爬上来,温行周已经坐在朱雀殿的后殿中,第一句话便是,“明纯皇后的双胎夭折了。”
萧秣愕然。
“双胎都夭折了?”
“是。”温行周点头,“此事一出,陛下估计大受打击,不多久就会传我去看看。你待在朱雀殿中,也不要再下去了。”
温行周说完便起身要走,萧秣下意识追了一步问道,“那明纯皇后呢?”
“目前是还有气,但也说不好。”温行周脚步不停,口中倒是并不隐瞒,跨出殿门又回头再叮嘱一道,“殿下,一定就待在朱雀殿中等消息,不可乱动。”
萧秣无奈,“我能乱动什么。”
温行周看他一眼,那眼神似说些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匆匆举着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