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心下定了不少,又感觉到贺嘉宁带着相握的手放到了他羽绒服温暖的口袋里。
李谨的手指收紧,那点因令贺嘉宁为难而带来的歉疚感更多地转化成执拗——他曾眼睁睁地看着贺嘉宁离他走远,那种感觉一次就足够了。他承受不来第二次。
一路无话,到了庄园,贺广与宁莲已经吃完饭在看电视了,见他二人回来,催着他们赶紧吃饭,待会一家人可以边泡温泉边赏烟花。
有贺广与宁莲在,李谨和贺嘉宁的重心自然放在他们身上,对二人言听计从,做一对和睦相处孝顺父母的好兄弟。连贺广与宁莲老生常谈地对李谨该对找对象一事上心的催促,二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态度良好地左耳进右耳出了。
二人年纪大了不能久泡,烟花秀结束就从温泉池里出来回房休息。李谨与贺嘉宁送他们回了卧室,也没有再去泡池的兴趣,挑了相邻的屋子各自休息。
白日里剧组同学朋友们吵吵嚷嚷,回到庄园来又和父母在烟花声中团聚,眼下忽然独处一室躺在大床上,贺嘉宁竟在疲惫后有些觉得空荡。
他心头一动,拿着手机给隔壁的李谨发消息,“睡了吗?”
过了一小会,他没接到李谨的回信,但是房门被轻轻敲响,李谨从外面进来。
贺嘉宁挑眉,“我问你睡了没,又没要你过来。”
李谨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床边,“你没事能主动给我发消息?难道新年还没过我们家贺嘉宁就长大了?”
“你原来把我想得这么坏,”贺嘉宁懒洋洋地捂住心口,“我可伤心了。”
“少贫。”李谨笑着趴过来捏他的脸颊,“快说吧小祖宗,到底什么指示?”
贺嘉宁双手摊开,“累得过劲了,睡不着。”
李谨盯着他看了一会,犹豫着开口:“……还想要?”
贺嘉宁回捏李谨的脸,“爸妈还在隔壁,纯洁一点。”
李谨乐了,望着他笑了一会,忽然又凑过来亲他,这回没敢再深入,只亲了亲嘴唇,有些得意道:“贺嘉宁,你知不知道,闲的无事会来找我,这说明你也爱上我了。”
贺嘉宁觉得好笑,“你还要这件事来说明?如果我不爱你,你还上赶着倒贴我这么久,你李总是这种做赔本买卖的人吗?”
“不是。”李谨说,“但对象是你的话,不确定。”
“又来这一套,”贺嘉宁心里其实吃这一套,但不想叫李谨知道,推了他一把,“行了,跪安吧。”
为什么贺嘉宁总是不明白他的魅力,李谨叹了口气。
他没有走,而是摸了摸贺嘉宁的下巴,“我帮你把胡子剃了再走。”
贺嘉宁哼了一声没动,李谨知道他这是默认,回去找了剃须刀,跪坐在床边替贺嘉宁把胡子刮了,收起工具又亲了亲他,才说,“我回屋了。”
贺嘉宁“嗯”了一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鞭炮声,再看手机屏幕,果然已经跳到了新年。
他扯住李谨的手腕,“谨哥,新年快乐。”
李谨正背对着他,闻言动作停了片刻,才回身笑道,“新年快乐。”
这一句话似乎将他回屋的步伐耽搁下来,李谨又坐在床边,贺嘉宁将脑袋躺在他大腿上,用手机给他的各路同学朋友老师们发新年快乐,直到周围再听不见鞭炮声重归于寂静,才听见李谨说,“嘉宁,我想留下来。”
贺嘉宁玩手机的手一顿,听他不像是只在嘴上说说,主动把脑袋移开,“爸妈还在隔壁。”
李谨说,“我定个闹钟,在他们起床前回去。绝对也不吵醒你。”
贺嘉宁仍然摇头,“谨哥,不行。”
这里不是海平的家里,实在被发现了还能藏好再扯些“他有事半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