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咬牙恶狠狠道:“我的!”
荀畜喘了口气,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逐渐有了人形的黑雾,不确定道:“小怪物?”
黑雾一动不动。
荀畜又唤道:“苛丑?”
黑雾这才歪了一下脑袋,散开之后猛地朝荀畜扑过去,亲昵地缠绕着他。
荀畜伸手,那黑雾一缕一缕地绕上他的手腕,粘腻光滑,虽然变了样,但还是之前肉块的触感。
“长大了。”荀畜端详了片刻轻声道。
他的小怪物长大了。
“何时才会学会说话?”荀畜将黑雾捧起,苛丑渐渐在他手中凝成人形,脸贴在他的手心,乖巧到不行。
可在荀畜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是阴暗凶狠的光,嘴里还在悄无声息地念着:“我的……”
被他标记了的、被他沾上了的、被他刺穿过的,他的。
“何时才能看到你真正的模样?”荀畜凑过去,试图在一片黑雾里看清楚苛丑真正的相貌。
可黑雾顿时瑟缩起来,将自己埋在他的手心,生怕自己长得不如对方的意似的。
苛丑自从得了人形之后,整个嚣张到不行,以前是肉块的时候还知道避着人躲起来,现在得了半个人形,就没事在殿里瞎晃荡,还故意吓殿里的那些个宫女太监,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荀彧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有一天就在那门上下了敕令,叫他再也进不来。
起先荀畜还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今天出奇的安静,等到了夜里,他听到外头有什么东西在叫唤,像狼又像狗。
荀畜走出去一看,好家伙!只见苛丑委屈巴拉地趴在那门上,要进又进不来,要说话又不会说,只能不停地嚎了,好歹是把荀畜嚎过来了。
苛丑只恨自己不会说话,他现在一肚子委屈,气恼地冲荀畜告状,说那老头如何如何待他。
只可惜荀畜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他看了苛丑半响,“坊间供奉用的是龛,灵气和阴气都可以在其间停驻,只是这东西不方便,我便刻一块玉做龛用吧,我将它挂在身上,日后我去哪,便能带你去哪了。”
刚刚还在哇哇大叫愤怒指责荀彧子的苛丑一下子就安静了,他听着荀畜这话,整个美得不行,再开口时嗓子都夹了起来。
他黏黏糊糊地缠着荀畜,尤嫌不够,恨不得钻进他衣服里面去。
苛丑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荀畜一把掐住往自己衣服里钻的黑雾,疑惑地问他:“冷?”
苛丑:“……”
修仙道(五)
摘星楼盖成的那日,圣上病危,所有人都紧张得很,虽然圣上年岁已高了,但这前几天还好好的人,说病就病了,确实让人意外。
荀畜是在去往圣上寝宫的那条路上碰到林谦的,他走得很急,全然不像以前懒洋洋迈不开步子的模样。
林谦冲荀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荀畜回头看到摘星楼伫立在远处,天阴阴的,周遭阴云密布,当真是高耸入云,自从这高楼建起来之后,天气就好像没有好过。
荀畜想起了林谦说的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晏临如他所愿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这个年轻帝王高坐皇位,瞧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荀彧子也从朝堂之下主管祭祀的太师搬到了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日后朝中之事都需得荀彧子审批才行。
百官颇有微词,可他们这些谏言在这小皇帝眼里又变了味。
晏临现如今坐在高位之上,放眼望下去,殿上文武百官无一不是夸赞过皇兄的,但这些人不认可他的决策,看不上他。
这个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