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甘衡一把将它摁住,恼道:“我估计我迟早得死在你这玩意手里!”
恶鬼们开始肆意狂欢。
“嘻嘻,自不量力竟同我们将军打架!”
“血!好香的血!给我一口!”
“将军杀了他!杀了他!”
甘衡一鞭子挥开扑上来的恶鬼,拧着眉疑惑:将军?
这些恶鬼口中喊的又是哪门子的将军?
“孙文策”提剑步步朝甘衡逼近,就这几步同孙文策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那股子名门之后被养出的通身贵气,一举一动都端正得很。
甘衡有些戒备地看着他,猛地扬鞭朝他抽过去。
“孙文策”硬生生抗下一鞭将骨鞭拽在了手里,他挑眉:“好烈的鞭子。”
甘衡试图将鞭子抽回来,却发现这玩意被这人握在手中,半点都动弹不得。
力气真大。
“孙文策”背手站立,拽着甘衡的骨鞭稳稳当当的,他毫不留情地点评:“鞭子是好鞭子,可惜人不太行,四肢无力、下盘不稳、丹田没货、基本功为零。”
字字珠玑、字字无情。
甘衡被训得面红耳赤,说他啥都可以,可这“丹田没货”不就是说他肾虚么??
“靠,你大爷的。”甘衡扯着鞭子跟他较劲。
“孙文策”抬眼看向他:“你们敕奴人使鞭子也就这点本事?”
话说得平淡无波,眼神里却透露着满满的讥讽和不屑。那种名门子弟不显山漏水的看不起人,全在那一眼里。
周遭恶鬼也讥笑起来,仿佛都在看甘衡的笑话。
甘衡手上一下子卸了劲,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敕奴?
现如今还哪来的敕奴,早在数百年前敕奴就四分五裂,早已不存在了。
而当年同敕奴作战最有名的……
“萧将军?”甘衡不确定道。
此话一出,整个黄沙谷里的鬼都炸了。
“将军!将军!这人认得你!”
“既认出我们将军了!为何不拜!”
沉羌城(九)
史书上记载,萧将军名萧安,明明是文官世家里出来的公子哥,却偏偏爱上了习武,路都不会走的年纪就开始练剑,六岁那年就认了赫赫有名的武圣做师傅,才十二岁的年纪便已经上了战场,到死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他短暂的一生,封狼居胥,荣誉加身,可一生夙愿却是破敕奴,让晏朝边界再无人敢来犯。
甘衡怎么也没想到,风光无限的玉面将军,竟是死在了这无人知晓的黄沙谷里,甚至尸骸都无人掩埋,于他的死,史书上也不过是死因不详一句话。
“既认得我,那便让开。”萧安长剑一指。
“萧将军……”甘衡站在那纹丝未动,“你若是带着这一群恶鬼出去了,届时阴兵过境,沉羌城里将无一人生还。”
萧安垂眼看着他,“你在教我做事?”
甘衡一噎,“我只是不信。”
萧安:“不信什么?”
“不信说出宁死萧家儿郎,不死无辜百姓的人,会做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甘衡直视着萧安,这分明是孙文策的一张脸,可甘衡却偏偏从那张脸上窥见了意气风发名门将军的英姿。
萧安轻笑一声,缓缓将手中的剑收起,他问:“现如今是哪一年了?”
甘衡答:“祁朝四十七年。”
萧安闭上眼,又问了一句:“敕奴……可灭了?”
甘衡一噎,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就是萧安死去的同一年,敕奴灭了晏朝,成为一方霸主。
萧安见他不答,心下也有几分明了,他叹了口气,仰头望着谷中的一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