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客,将徐州拖入与袁术、与曹操的连年战火之中。此,非智者所为。”
陈登沉默了。他将古剑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噌”响。
许汜继续说道:“我家主公乃天下飞将。其志在在天下,而不在一徐州。他是一柄剑,一柄足以斩断乱麻的利剑。如今,这柄剑,愿意交到先生的手中。”
“交到我手中?”陈登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兴趣。
“不错。”许汜上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力量,“主公入主下邳,只为求一个安身立命、粮草丰足的根基。徐州之政务,士人之向背,皆需仰仗先生与陈氏一门。届时,刘备远遁,徐州,还是徐州人的徐州。我家主公这柄‘剑’,是为先生扫清障碍,还是会割伤先生的手,全在先生一念之间。”
这番话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它不再是简单的投降,而是一场政治投资。吕布集团提供武力,陈氏一门提供地方的统治合法性,双方各取所需。
陈登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屋檐上的瓦片,发出细碎而绵密的声音,如同千万只蚕在啃食着桑叶,也像在啃食着这座孤城最后的安宁。
许久,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那片被夜雨笼罩的漆黑庭院。
“你家主公身边,有高人。”他忽然说道。
许汜心中一凛,却只是躬身道:“我家主 季先生,确有鬼神之才。”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季桓。
陈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我凭什么相信,吕将军不会是第二个刘备?”
“因为我家主公,有自知之明。”许汜答道,“他知自己长于弓马,而短于政略。所以,他需要一个像先生这样的盟友,而不是一个凡事掣肘的下属。这一点想必先生比我更清楚。”
这话说得极为坦诚,反而更能打动陈登这样的智者。他知道吕布的缺点,而这缺点在此刻却成了他可以合作的最大保证。
“好。”陈登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今夜三更,我会说服家父,打开东门。城中丹阳兵,皆听我号令。至于曹豹那边……想必他比我更容易说服。”
“先生英明。”
“你回去告诉季先生。”陈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是野心、忌惮与一丝欣赏的混合体,“徐州这盘棋,我与他下了。”
……
子时,雨势渐大。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下邳城的青石街道,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水流,涌入沟渠。这座巨大的城池,在失去了大部分主力军队之后,显得空旷而心虚。城内守军本就不多,又因主将张飞不在城中,人心涣散,只剩下一些忠于刘备的校尉在勉力维持着秩序。
城市的东门,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曹豹和他手下的几名心腹穿着蓑衣,站在黑暗的城门洞里,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在他们身后,陈登带着一队亲兵,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们如同雨夜中的幽灵,手中的兵器都被黑布包裹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陈登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曹豹,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时辰已到。”他冷冷地说道。
曹豹一个激灵,颤声道:“开……开城门!”
沉重的门闩一根根被抽掉。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巨大城门在雨夜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夹杂着泥土与血腥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缝隙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寂静的黑暗中正潜伏着数以万计渴望杀戮的猛兽。
突然,一声凄厉的号角刺破了雨夜。
“敌袭——!”
城门外,无数的火把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