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让季桓浑身一颤,“还是你……更有趣些。”
季桓没有反抗。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环住了吕布的脖子。
他知道,他刚刚赢得的不仅仅是一座城池,也不仅仅是一局棋。
他用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在这头猛虎的心里为自己那点可怜的“人性”争取到了一小块可以茍延残喘的阴暗角落。
血染的筹码
捷报抵达的第三天,高顺与张辽的大军回到了濮阳。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观者都心胆俱裂的图景。队伍的最前方,是五千名煞气腾腾的精锐骑兵。他们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未能完全擦拭干净的暗红色血迹。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混合着长途奔袭的疲惫和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所带来的亢奋。他们高举着缴获来的张氏旗帜,那些曾经代表着一地荣耀的图腾,如今像破布一样被拖在尘土里。
队伍的中央是延绵不绝的车队。沉重的木轮在泥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痕。一些车上盖着厚厚的苫布,但依然能从缝隙中看到麻袋里满溢出来的金黄色谷物。另一些车上,则装着一口口封存完好的大箱,里面发出的是金银铜钱碰撞那沉闷而诱人的声响。
而队伍的最后,则是“战利品”中最特殊的那一部分——人。
数千名俘虏被粗暴地分成了几支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神情惶恐、但衣着尚算整齐的男男女女。是工匠以及他们的家眷。士兵们对他们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友善,却也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他们是将军特别下令需要“善待”的、有用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