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饰的轻蔑与质疑。
她抬眼望去,秘境内围魔气丛生,倒是省了让湛含巧卜算魔气位置、一行人追着魔气去的功夫。
仅论目光所及,便有五处魔气。
于是,好意想说不急于一时的话到嘴边一转。
谢言星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唇角扬起,眉眼一弯,声音清脆,响彻略显压抑的空气。
“苍师姐,大家看起来精神都挺好的?巧了,晏师姐刚调息完,灵力正足,还想多练练剑。”
“三处魔气太少,五处吧,一口气解决,省时省力,多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北冥弟子们方才还揉着自己疲乏的眼睛,这下手在空中顿住了,眼睛一个赛一个睁得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方才两处魔气我们就已经……五处?”
北冥玄宫队伍里,终于有人控制不住,高声质疑。
苍羽也微微一怔。
她回身看向谢言星,对上少女清澈却笃定的眼睛。
苍羽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自家弟子或愤怒或惊恐的脸,最终简短地吐出五个词:“列阵,引五处。”
“大师姐,三思啊!”
“她们根本不知道内围魔气的厉害!”
有弟子失声惊呼。
分明刚结束一场苦战,身心俱疲,五处魔气带来的压力,光是想象都足以令人窒息。
向来纪律严明、队列齐整的北冥玄宫一时停滞。
“怎么?听到五处魔气,连剑都拔不出了?”苍羽声音转冷,“我们遇到她们前,如何计划的
?”
她气势压下,方才一片质疑的队伍一个个垂下头,不敢应声。
“说!”
“全力除魔。按先前速度,不眠不休透支,能取三至五块魔晶。”
队伍里有弟子低声答道。
“如今已得调息,无需你们正面除魔,只需引魔布阵,连这都畏缩了?”苍羽面上不见愤怒,但声音如冰刀,“是我们北冥玄宫弟子的剑,连引魔都做不到了?还是你们其实……只是不信谢道友他们,能接下五处魔气?”
北冥弟子们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清白交加,全是被大师姐点破的难堪。
引五处魔气并非不行,只是不信谢言星她们能除五处魔气。
心里不信,身上就疲乏,本能抗拒而已。
“北冥玄宫弟子,听令!”
苍羽身先士卒,化作一道剑光,扑向视线内最远处的魔气。
北冥弟子十六人迅速分为四队,尽管脸上仍有犹疑和凝重,但动作迅捷,向另外四处魔气去。
“晏师姐,你觉得按她们这样子,一会儿能牵引几处魔气?”
谢言星布设好锅鼎,边往里面丢着灵草,边问。
“瞧她们修为,若是平时,五处不成问题。”晏风吟懒洋洋道,舒展身体,“只是眼下已乱了神,十六人分了四队就走了,可能指望她们大师姐一个人单扛剩下那处吧。”
“我去帮一把,正好方才与魔气缠斗有些感悟,去试试剑。”她眯着眼拍了拍明真,“小明真,你恢复的如何?走吗?”
明真已眼睛亮亮地一跃而起,乖乖地抬起血痕未愈的双臂给她们检查:“走!典籍里说,多看剑法,懂剑才能炼剑!”
谢言星忧心地看着她手臂,苏昭辞适时补了一句:“外伤,不再如方才那样透支经脉,无碍。”
二人追着苍羽剑光去。
湛含巧手持铜币,走到能第一眼看清魔气来路的位置,盘膝坐下,咬开指尖,以血为引,几道气机落向各处。
谢言星则里里外外确认锅鼎一切完好,甚至用灵力挨个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