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连最热乎的湛含巧都没扑上来。
“谢师妹!”一声洪亮的呼喊突然响起,带着快溢出来的激动:“先前觉得食修不善打斗,是我目光狭隘!这手驭使天地灵气的本事,绝了!”
像是点燃了引信,应和声迅速燎原。
“用灵膳引动灵气再驯化?闻所未闻!”
“开眼了!真开眼了!谢师妹大才!”
当然,少不了还有几个梗着脖子反驳的:“也就是那袁奕废物!换了楚云澈师兄,就她这练气期的修为哪里有机会开锅炼灵气!”
“就是!还不是投机取巧,借了大家头一回见不熟悉的势!”
“闭嘴吧你!”立刻有人高声回怼,“你有本事也‘巧’一个给大伙儿看看?”
谢言星脚步顿住了。
放狠话?她在行。
用实力打脸?她拿手。
可这铺天盖地的佩服和赞美?
老天爷,这种最需要湛含巧的场合,她人呢?!
方才睥睨擂台、冷嘲袁奕的谢言星,此刻只觉得耳根发烫,一下子手脚无措只知道眨眨眼睛。
她只能依着那点胡编的本能,声音清亮,带了点刻意为之的云淡风轻:“诸位同道谬赞!谬赞!”
她扬手一挥锅铲:“等大比结束,我多赚点灵石买灵草,大家都来赏脸常常我的手艺!不止能御使灵气,好吃着呢!”
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欢呼。
“好!”
“那我可就等着宗门大比结束了!”
谢言星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脚底抹油溜向自家摊位。
直到走进了,谢言星才知道为什么湛含巧罕见地没有围上来。
老位置的长桌上,放了一副棋。
湛含巧正襟危坐,眉头拧成了麻花,手指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中,额头渗出了点细汗。
她的对面,苏昭辞一身玄色薄氅,仿佛将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开来。他一手捧着白瓷茶盏,正低头浅啜。
瞅见谢言星过来,湛含巧如同见了救星,苦着脸把谢言星拽到旁边。
她凑在耳边,用气声哀嚎:“你可算回来了!前面传的那个你和小师叔的传闻几分真啊?他老人家往这儿一坐,就说有事找你,我总不能直接赶吧?”
说着,她飞快地瞥了眼八风不动的苏昭辞,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悲愤道:“他到底是什么妖怪?他一个不是卜修的,棋下这么好合适吗?卜修占问天机那点技艺,我最讨厌下棋!还得装会下棋出去骗别人,不丢我师父面子,我容易吗?”
谢言星点了点头,目光掠过棋盘,落在苏昭辞脸上:“小师叔有何贵干?”
苏昭辞指尖一顿,放下茶盏,白瓷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宗门大比,言星师侄技惊四座。”他声音清冽如旧,“上一次……是我误会。今日既来道贺,也为前事致歉。”
谢言星眉梢都没动一下,歪了歪脑袋,眼睛里是纯粹的疑惑:“哦,知道了,不必恭喜。道歉嘛——”
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勾起一个毫无诚意的弧度:“也不收。还有事?”
苏昭辞沉默了,薄氅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从前谢言星说话不会那么……哽人。
见他无言,谢言星翻了个白眼,一把拽起目光游移在两人之间的湛含巧:“走了!杵着儿等着继续和他下棋吗?”
没走两步,就听到擂台边没散去的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
谢言星转过头,未待她看清发生看了什么,惊叫的人群已解答了疑惑。
“是袁奕!他晕倒了!”
“快!快喊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