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
“可到最后,我都没能带他回家?。”
这是他欠庄少白的, 但是庄少白也欠他的, 理不清剪不断,乱在一起。
许景昭的声音很低,心情莫名低落。
宴微尘指尖落到许景昭的发间,莫名想起收庄少白为徒的那一日,那时庄少白对裴玄墨极为亲近,身上还带着春隐门夫妇的灵元气息。
他早就看出来庄少白跟自?己一样, 跟春隐门有关联,却想不到,他跟自?己一样认错了人。
“昭昭, 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奈何……”
许景昭垂着眼帘,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的发尾, 这是他犹豫不决时的小习惯, 那缕发丝在他指尖绕了又松, 松了又绕。
“或许吧……”许景昭松开手,目光落在掌心斑驳的光影上,语气飘忽不定。
宴微尘瞧着他,看着光线落到许景昭脸侧,却照不进那琉璃眸子里,那眼神放空, 有些?茫然。
记忆恢复,庞大的信息量压在许景昭身上,在暗处留了些?创伤,需要精心温养才能慢慢愈合。
只是需要些?时日。
裴玄墨的碑立在春隐门一座青山上, 四周山水环抱,云雾缭绕。
许景昭目光落到那冰冷的石碑上,瞧了好久,最后他缓缓垂眸,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敛入眼底。等他再抬眸时,万般情绪早已掩在心底,身上气质变换,更沉稳了几分。
微凉的风拂过?周围草木,枝叶摩挲在那石碑上,落了一地种子,等下次春来的时候,想必便?有鸢鸟停歇。
春隐门的事务堆积如山,好在宴微尘这一个?月里已经?处理了大半,许景昭接手起来倒也不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