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以来?的倔强,诉说了自己内心的疲倦。
他看向?常予白?。
月色下,常予白?的衣袍实在是素得刺眼,也不知那跳脱的嘴里会不会蹦出?同样刺人的话。
可常予白?并未与他对视。
常予白?也在看着?遥远的黑夜:“本来?,我是怨恨你的。”
“可如果没有你,离清云早就死了,是你一万多次的坚持救了他,把他带到了我的面前。”
常予白?:“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已经没办法再怨恨你了。”
如果不是李天?声,他哪里能遇到离清云?有哪里有机会去改变离清云的命运?
事情到了如今,已经说不出?对和错,只剩下了满心的庆幸和感激。
庆幸自己还活着?,感激一切救援都还来?得及。
“……”李天?声没有接话。
他没有常予白?这样的乐观。
“可我还是要劝你别放松。”常予白?话锋一转,又把李天?声拉回到了最开始的残忍话题上。
“除了你,可没人再像你一样坚持去爱护贯武大陆。”
李天?声:“……”
李天?声:“我的确在想,这次结束,我要休息很久,久到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人前,永远不参与进贯武的纷争。”
李天?声笃定道:“你比我更适合拯救世界。”
常予白?:“然后呢?我去取代你做贯武的至高神?”
李天?声:“我会把权柄交给你……”
可常予白?怕的就是这个?:“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世界交给我一个?外人?!”
李天?声被他问住了。
李天?声反思了好一会儿?,设想了一系列的可能,最终发现,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不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
光是离清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李天?声就不放心把掌控权递过?去。
让离清云师徒做贯武大陆的神?
这世界真的不会第二天?就完蛋吗?
常予白?他就更不熟了,鬼知道这人的脑子里会不会隔几天?蹦出?点新?花样——至少李鸿仪针对白?皇的脑回路抱怨了好几回,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李天?声:“……”
兜兜转转,还得是他来?挑大梁。
常予白?见他想明白?了,顿时也是松了口气。
怕就怕李天?声灵机一动,把他们师徒俩分配到了不合适的地方。
那就真的是让人欲哭无泪了。
但也不能总让李天?声疲劳上工,常予白?认真思索,认真给出?了回应:“你不是需要来?自父母的呵护吗,师父也有一万多次的记忆,每一世也都是长辈的年纪,你看,我们也不是不能做你的——”
“好了闭嘴。”李天?声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也算是有幸认识到了白?皇这张嘴的威力?。
常予白?撑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两字:“——朋友。”
李天?声:“……”
常予白?:“……?”
李天?声:“你……啧。”
常予白?:“!!!”
李天?声最终还是选择生生咽下这口艰难的呼吸。
他挥走了常予白?这尊大佛,只想单独坐在房顶上擦擦冷汗,恢复平静。
真是难熬的一夜。
可确实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李天?声从未和谁提起过?自己一万多次的经历,他还以为?,自己肯定不会愿意去逐个?回忆其中的辛酸。
可原来?,他也能把过?往说得很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