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个空,只有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贴在掌心,喧嚣着此刻的孤寂。
原来,在悲伤到绝望的时候,眼泪是来不及流出的。
可他的思维却是清晰的。
“我也想?劝说?自己冷静,我该给你?解释的时间……可是师父,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去?想?些别的。”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询问,常予白便不会骗人,可在这之前,离清云便已经觉得自己要疯魔了?。
他不想?听常予白去?讲述有关师祖的过往。
他不想?知道常予白和他师祖生?活得有多安详和幸福。
他只知道,五千多个不同的日夜,五千多种不同的温馨,五千多次相似的画面?里,能?让常予白笑意盈盈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原来……他一直都沉浸在可笑的误会之中。
“就这般相像吗?”他的呢喃带着颤抖,也带着不情愿的挣扎,“我和他,真就这般的相像吗?”
像到看见人走出回忆时,会一双眼一整天也不愿偏开?
像到明知道两者之间有所不同,却闭着嘴死?活不开口不愿分割?
既然不愿分割,那又为?何在李鸿仪出现后,幡然醒悟,来劝导自己不要再去模仿那副故人的模样?
怎么?是有关师祖的过往被撕开,常予白终于想?起他在意的是谁了??
又因为?自己演得太笨拙,常予白嫌弃了?,嫌他装得不够像,和记忆里那温馨的模样差了?太远,这才?不愿再盯着自己这个赝品继续看了??
离清云也想?劝自己停下来,停下这场无意义?的内心辩驳,可他若真的停下来,谁又能?弥补他这十几年来的满足?
[常予白,你?真是个混蛋!]
可就是这么混蛋的家?伙,却依旧叫自己放不下。
他放不下啊!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闯进他可悲的人生?了?。
他只能?看向眼前的坟墓,笑得惨淡,又笑得无助。
“尊师清云尊者之墓”八个大字太刺眼,可越是自上而下看下去?,将目光牢牢锁在“之墓”二字后,他又觉得庆幸。
“但你?是个死?人了?,师祖。”
短短几息之间,他便换了?眼神,双目仿佛含着怜爱。
他开始抚摸石碑。
任凭风声在耳边呼啸,擦着时间游走。
日头西落,石碑一角被擦得光滑明亮,离清云抚摸石碑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离清云微笑道:“死?人就应该永远地死?在过去?,师祖。”
死?人就不要与活人争抢些什么了?。
[而且,你?并没有得到常予白,不是吗?]
李鸿仪是对的,不管是见识还是经验,那家?伙都比自己强过太多。
师徒的身份是枷锁。哪怕有些情感汹涌如潮,连时间都要为?之让步,却也绝不可能?冲破这层桎梏。
想?改变常予白的认知,想?要占据常予白爱侣的席位,就必须脱掉师徒这层外?衣,让常予白真真正正地看到自己。
“常……予白……”
他闭目。
他清晰地感知着由胸膛传来的无力,以及内心深处的空荡。
明明昨日这颗心还在热血沸腾地期盼着,怀着满腔的动力迎接着爱意,可如今,却空得什么都没有,什么也装不下。
那些执着,那些坚定,那些曾无数次翻滚在心底的自信,全都不见了?踪迹。
离清云并不知道自己在坟前跪了?多久。
他的动作?从自然变得僵硬,到最后,整个人如机关做出的木偶,一遍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手掌不停地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