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地在渐渐消逝。
其实也不是什么意义特别重大的字条,陆与清小心翼翼打开其中一张,上面写着“中午吃什么”。
非常娟秀的字体,来自舒瑶音,那个已经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鲜活生命。
她的样子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陆与清需要十分用力地回想,才能在记忆里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但她坠下天台的那一瞬间,陆与清一定不会忘。
太相似的经历让无神论的陆与清也会怀疑,世界上是否存在宿命这种东西。
每次望进音音那双与舒瑶音分外相似的眼眸中时,陆与清总会担心,如果她纵容自己沉溺情爱,会不会是害了周音。
可沈瑜说得对,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在她的保护之下,音音并不像舒瑶音一样,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而无法医治,最后选择绝望跳楼。
可是除此之外,横亘在她与音音之间的鸿沟还有很多。
以至于她总是深陷缠结的漩涡,一面控制不住想靠近音音,一面又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耽误她。
沈瑜说她这是道德感太强,说人不要顾虑那么多,如果连爱都不敢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陆与清双手撑在书桌上,十指陷入发丝之间,陷入了迷茫。
窗外月色冷寂,大雪缠缠绵绵落个不停。阴沉的夜色里,层云连成片,不见一点繁星,连最后几分月光也渐渐隐入乌云之后。它收敛起自己的光辉,只为世人留下一夜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