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青停在门外听戏。
“商家粮令?”李淮仿佛来了兴致,好奇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掉到苏家了。”
许明哲:“苏家公子当真是重情重义,还是看紧了。可别一个意外,喜事变丧事。”
丧事。他不经意的话,令柳晴柔瞳仁收紧,卷翘的睫毛下,泛出狠厉之色。她微抬眼,眼中是满院的喜色,再一挪,盯住大门前看她们笑话的苏云青。
苏云青淡淡撇她一眼,转身上马车。芳兰在一旁突然问道:“夫人……我们现在是去衙门吗?”
她还没回答,李淮先追了上来,“苏大小姐,听闻前不久在春花阁学了醉仙糕,不知能否让我尝尝。”
苏云青婉拒道:“我只学了些皮毛,做不来殿下喜欢的味道。”
李淮:“怎会,上次请苏小姐用膳,你就很喜欢,不如一起教教我,下回礼尚往来,我做给你尝尝。”
他倒是提醒了苏云青,还欠他一顿饭的人情。
苏云青沉思片刻,看向周叔的方向,未作答。
李淮荡起温和的笑意,“说来奇怪,我最近在那些老臣的口中得知,仵作为杜大人验尸,他的体内含有乌余蛊毒,下了毒死几头牛的量。李府被抄家,前李尚书恨他入骨,承认是他下毒,趁杜大人不备杀人门口。前不久李尚书还被执行死令。”
苏云青:“殿下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淮:“没什么,就是不知哪蹦出来的谣言,说醉仙糕有奇效,吃了难病痊愈。我一听就是商家的营销手段,可惜啊,这醉仙糕的名声真就打出去了,如今排长队一块难求。”
他滔滔不绝,似对那醉仙糕想念的很,又很惊喜,她会做。
“上次你坠湖受伤,我在春花阁托关系求来几块,为你带去,可萧叙将我拒之门外……”
许明哲接话道:“苏小姐昏迷不醒,殿下寝食难安,托苏大小姐的福,那几块糕点落入了我的肚子。”
苏云青眼底情绪不明,若有所思沉默良久。
周叔看出她的动摇,即可回拒李淮,“殿下,夫人是我镇远侯府的夫人,将军为救夫人,受了伤,夫人还需去金卫台给将军送药。”
李淮关切道:“侯爷伤势如何?严不严重?我让大夫去给他瞧瞧,我那大夫医术高超,定然能为侯爷好生医治,药到病除。”
不得不说,李淮很喜欢给旁人引荐自己的医师。估计是自己伤的太重,意气风发的少年废腿多年,风光不再,也怕旁人受折磨之苦。
苏云青低笑道:“殿下很喜欢给旁人介绍医师。”
李淮不好意思回道:“让苏小姐见笑了。”
周叔催促道:“夫人,该走了,少主还等着呢。”
苏云青当即揭穿,“将军已无大碍,我确实欠殿下一顿饭。既然如此,那走吧。”
她下了马车,走到李淮身边。
周叔蹙起眉头,不解道:“夫人?!”
苏云青接过李淮的轮椅,往他的马车推去,“周叔,今日铺子不忙,我也没什么大事要办,不如还了殿下上次人情。”
她叮嘱道:“把东西送回府,我晚些自己回去。”
芳兰磕巴道:“夫人,我可以帮你送回府。”她正欲接过周叔手里的首饰箱与圣旨。
苏云青半阖眼眸,笑意不减,“芳兰,你回青罗坊打点。阿钥一个人忙不过来。”
芳兰:“我正好顺路,先去帮您放回府,再去青罗坊不碍事的。”
周叔没有交给她的意思,但送了东西就不能紧跟着苏云青,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又不方便,怕出意外,被抢了去。
苏云青已经上了李淮的马车,“有劳周叔交给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