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文绉绉的官家样。
“你!!!”苏老夫人一口气呛在喉咙,咳得心脏疼,指着苏云青的手,抖得不成样,“你个不孝子!苏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苏云青走上前去,把方才捏的雪人塞在苏老夫人的手中。
“祖母是不是哭错地方了?这不是刑部,祖母难道不该去刑部哭?让他们下手轻点,不要对苏大人严刑拷打。”
苏老夫人傻住了,磕巴道:“打……打……”
苏云青点点头,扯出抹笑,好心帮她说完,“严刑拷打。”
苏老夫人面色骤变,猛地将手心里的雪人自己甩向苏云青。
苏云青早有预料,别过脸去,碎雪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襟中。
众人见状,顿时愤愤不平。
“苏宅自己闹出了人命!跑侯府又哭又闹做什么?”
“就是!不夜坊的人难道不是苏大人亲自带去的?”
“现在跑到侯府闹,是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穿这么薄在人府门前哭,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栽赃陷害侯府不成?”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我看呐,是侯夫人摆脱了苏家这一摊脏水。”
“还倒打一耙,说侯夫人的不是。侯夫人在苏府过的什么日子,苏大人又是如何‘卖女’,柳夫人又是如何折磨一个小姑娘,京中谁人不知!”
“幸好,老天有眼,吏部尚书不是苏大人。听闻苏大人和不夜坊的舞姬眉来眼去纠缠不清。也难怪老夫人寿宴,还请去了不夜坊的人,甚至闹出人命,苏大人还陷在温柔乡里。”
“非清正之官,也不知道在抱怨别人无理取闹什么。”
“我们交这么多税款,养这样恶心的官,这要是升上尚书位,还不知道会不会像李家一样猖狂。”
周围的杂语使得苏老夫人的脸上挂不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云青脖颈间一阵寒意,雪晶碰触肌肤,化成冰水。她若无其事拍去脖颈上的雪花。
“祖母哭够了,就换个地方哭吧。莫在此,哭脏了将军府的地。”
苏老夫人气得咬了舌头,“你你你!!!”
周叔此时牵了辆马车来,“夫人。”
苏云青越过苏老夫人,搭上芳兰的手,坐上马车,“芳兰,我们走,去看看苏大人招了没有。”
苏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贺三七倚在一旁,看着苏宅的人,立即对府里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抄着扫帚冲出来,一下将苏府的人钳制住,把扫帚全塞他们手里。
正上车的苏老夫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回头朝他们看去。
贺三七若无其事摆摆手,轻松道:“我家将军说了,苏老夫人的人不请自来,弄脏了将军府的地,这些人留下,做做好事积德,把将军府门前这条街打扫一番。”
苏老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作罢上车。
“来闹事还带一帮护卫,是要带她去刑部,威逼?”,贺三七目送他们的车远去,转眸看向负手而立的萧叙,“少主不跟去?”
萧叙回头往府里走,“尽快把大礼给杜大人送去。”
贺三七裂嘴一笑,“得嘞,必将敲锣打鼓给他送到府里。我看看上回的戏班子还在不在,一起打包给他送去。”
他哼着小调,带了两个侍从,去街上给杜大人买大礼。
……
周叔与芳兰陪同苏云青前往刑部。
周叔亮出将军府的令牌,刑部守卫放行让他们进去。而后续赶来的苏老夫人带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被拦在外面。
苏济一身肮脏的囚服,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颓然坐在草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