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络腮胡看了眼他手指的方向,了然地点了下头,又道:“你等会儿。”
他说着也站起身,取下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用刀割下几块好肉放在盘中,撒了搓盐,递给周荣:“喏,一起送去。”
周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接过盘子。
他一手端肉一手拎酒,穿过沿途的篝火和将士,来到了主将的营帐前。
帐帘垂落,账内透着光。周荣压低声儿问帐前值守的士兵:“将军在里面吧?”
年轻的士兵回道:“在。”
周荣点头,伸脚踢开帐帘一角,就要钻进去,不料却被士兵伸手拦了下来。
周荣一愣:“怎么了,将军在忙?”
“不是。”年轻的士兵道:“周将军,医官也在,可能不太方便。”
周荣浑不在意:“在就在呗,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露个腰露个腿,还看不得了。”
他说着,屈肘顶开帘帐。
帐中光亮透出来,照在他脚下,周荣还没来得及往里踏一步,就听得一个老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说过别让人搅扰我给大将军看病,耳聋了吗?”
这声音听着老,但中气十足,带着股不耐烦的火气。
周荣一听,刚抬起来的脚跟被刺了似的,立马收了回来。
他小声同方才提醒他的士兵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常先生也在?”
年轻的士兵看着他,无辜道:“属下说了啊,医官也在。”
周荣两只手都拿着东西,腾不出手,气得拿脚踹他:“营内医官百八十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