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凌当归后面,疯狂点头:“没错,老头鬼得很,我观察他一个月了,看见路边有算命摊子就走不动道。”

    凌当归抱着柴,盯着他:“……”

    沈意很是激动:“怎么样?想到对策了吗!”

    “没有。”

    沈意泄气,在后面闹着:“你快想啊快想啊!这个老头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一定要杀杀他的威风!”

    凌当归忍无可忍,抬脚一踹,将人踹出门外,然后果断关门。

    “姓凌的!你又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哼,告诉你,醉晚楼的位子本少爷已经订好了,今夜酉时,你要是敢让本少爷多等,本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外面的人叽里咕噜一会,骂骂咧咧地终于走了。

    呼——清净!

    烧开水后,凌当归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新衣裳。在院子里简单洒扫,擦擦刀剑,又弄了点吃的,再喂喂鸡鸭狗,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等差不多到了酉时,他拍拍衣袖,准备去蹭饭。

    今儿是初八,街巷上依旧热闹。

    不过凌当归突然察觉到巡街的官兵好像比往常多了两倍。

    官兵一多,这百姓的热闹也就削减了几分,小孩放鞭炮都变得克制了,只往墙角扔,生怕扔马路上炸到官兵。

    凌当归默默觉着奇怪,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临近傍晚,天色昏黄,又下起了雪。这一下还不小,像狂飞的柳絮,直往脸上拍,他系紧了披风,快步跑向醉晚楼。

    雪越下越大,很快皑皑,屋瓦晶莹。窗台上积了一层雪,冷风吹得雪花飞扬,纷纷坠落,落在街上匆忙的行人身上。

    这阵风来得及,将屋内的烛火吹得摇曳,一闪而灭,书页翻卷。

    佩剑站立的随从即刻去关了窗子,重新燃起灯烛,面带严肃自责,随后躬身道:“属下该死,请陛下饶恕。”

    雅间内,炭火烧得噼里作响。座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垂眸拂去书页上的雪花,本就泛黄的纸张落了个深色的水印,很快又变淡。

    仪景额间出汗。

    这八年里,陆观南的性情变得喜怒无常,阴鸷狠厉,无人可亲近。未听发话,仪景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陆观南小心翼翼地将书合上,只见是“宜都地理志”,他指尖拂过这五个字,眼神冷冽而无波澜,道:“卖书的那个人,还没有消息吗?”

    “回陛下,那人甚是严谨,目前只能确定是珀州人,属下已经与珀州牧打过招呼了,暗中全城搜寻,必有结果。”

    这人狡猾得简直过分。

    通过纸条交易,压根没有露面。买主既不知容貌,也不晓声音,要找到卖家可谓难上加难,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从江北数城,到锁定其中的珀州,已是很不容易了。

    他们到了珀州已经七日,七日徒劳无功。

    陆观南蹙眉。

    仪景当即下跪,惶恐道:“陛下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愿自领责罚……”

    “行了。”陆观南冷冷地打断,“说这些有什么用?最多三日,三日之内,掘地三尺,朕就要见到那个人。”

    仪景汗流浃背:“是!属下谨遵圣命!属下这就去找珀州牧的陈大人!”

    他不敢迟疑,立马去办事。

    静得发寒的雅间内,亲卫军问:“陛下,是否该传膳?”

    “不必。”

    陆观南看起来很平静,坐在炭火旁,火光映照他的面容愈发冷冽。

    窗外风雪交加,楼下喧闹笑语,人声鼎沸。

    只有这间屋子内,用着最上好的炭火,明明温暖得如同春夏,结果却寒气逼人,死气沉沉的冷寂。

    “外面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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