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调整位置。素手纤长,指甲修得晶莹圆润,拂过玉兰枝头,凑过去轻轻嗅闻,馨香沁脾,她不由地弯起唇角,低声自言自语:“长陵的玉兰应该也开了吧。”
“芰荷姐姐!”
门突然被推开,来人湿淋淋的,浑身都在滴水,一进来便关上门,随意扯了屏风上的一块布擦脸和身子,头发也擦得乱糟糟,动作噼里啪啦的。
名叫芰荷的女子蹙眉,“迟迟,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行事要稳重。先去沐浴,收拾好再来找我。”
“我这不是着急吗!”
迟迟说着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团湿透了的碎片书信,“当时我在屋顶上,看不清字,但听他们对话,提及了傅将军!芰荷姐姐,傅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这个极有可能就是证据!”
“当真?”
素来冷静淡然的芰荷,脸上拂过一丝苦尽甘来似的狂喜。可是当她看向那证据时,犹如当头一棒,失落道:“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怕是难以复原。”
迟迟扬起灿烂的笑,宽慰道:“姐姐别泄气,我们想办法将它拼起来,即便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也可!”
芰荷轻抚她湿漉漉的头发,“说得对。”
正想着从何处入手,敲门声响起。
迟迟翻了个白眼,嫌恶道:“那个人真是越来越快了,如此频繁,也不怕身子亏虚。”
“扣击有力,不是他。”芰荷将碎纸团小心翼翼地放入金盘中,藏到妆奁里。
迟迟去开了门,是春夜坊中负责跑腿的一个小厮。
“有人送来一包东西给芰荷姑娘。”
迟迟递了银两,笑嘻嘻道:“多谢小哥啦。”
“是老头送来的。”
迟迟是个急性子,关上门后便打开了层层的白布井,只见里面是四张没有信封的信笺。似乎想到了什么,迟迟和芰荷对视一眼。
“矾书?”
迟迟更是迫不及待地打来冷水,将纸泡进去。很快便显了字迹。
草体字尽显狂放。
第一张写着“嘻”。
第二张写着“嘻”。
第三张还是“嘻”……
最后一张是图画,画着和她二人现在如出一辙的场面,只不过画上的人面目全非,围着水面看信,“嘻嘻嘻”三个字格外显眼,最后显印出来的是末尾又三个字:被骗啦!
迟迟咬牙,气得将四张纸从水里掏出来,撕了个稀巴烂,骂道:“可恶的凌纵!以后别让我碰见他,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芰荷按着眉心,想起上回在春夜坊的那场入幻散闹剧,莞尔道:“这位祁王府世子,真有点意思。”
有意思祁王府世子凌当归正在挖坟,浑身冒着刺激的战栗。
“滴——获得300积分,累积11000积分。”
凌当归欢欢喜喜,刨得越来越卖力。
前兆
男子在雨夜中狂奔,仿佛背后有恶鬼追杀,汹涌而来的恐惧比这大雨还要来得恐怖吓人,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停下……然而下一刻,腿上传来猛烈的疼痛,他摔倒在青石路上。男子已是惨无人色,拖着身体往后爬,更没想到这是一个封死的巷子。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从房梁上跳下,右手握着剑,剑正滴雨。
男子叫喊着“救命”!
这一道救命声还没喊出来,剑便飞快地刺穿了男子的喉咙,血流如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现在巷子口,素手挑起帘子,语声轻柔如烟,含着浅淡笑意,“大人请看。”
对面坐着的人,攥着帕子擦汗,顺着女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黑漆漆的巷子里,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已置身血泊里。此人大大松了口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