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陆观南觉得心慌,极其不自在。
他从前读经史子集,很少读其余杂书,更何况是讲述男女情爱、风花雪月的传奇话本。当时誊抄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在凌当归面前读出声来,却着实尴尬得难以启齿。
尤其是《春意闹》这一出。
尺度极大,有些地方描写堪称露骨香艳。
“小姐月下折一枝柳,含羞带怯,似芙蓉花露,熠熠含光,离别之苦如山压顶,赵生再也按捺不住,猛然揽住小姐,只觉一团香云入怀……”
陆观南眉心直跳,耳根浮上红色,牙齿撞上舌头,痛得一激灵。
姓赵的书生猛然揽住小姐,他猛然合上话本。
却没有等到想象中那人的嘲讽。
凌当归没什么动静,他趴伏在桌案上,原来竟是睡着了。
陆观南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他松了口气,放下话本。
东梧阁如熔金炉一般,沉着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凌当归的周身仿佛亦笼罩了一层金光,呼吸沉沉,约莫是下午看书看累了。
平日里张牙舞爪,耀武扬威,装凶卖狠,睡着了却是如此安静祥和。
陆观南静静凝视着他,若有所思。
和事
祁王每日都去幽清宫向皇帝哭诉求公道,哭得眼睛肿得像桃。
每日朝前,他都是最早到的,逢人便哭诉,尽述大大小小细节,当然倾诉对象不包括平昌公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