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们讲与不讲,最后你们都会知道的。”聂云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不过是通过我的嘴知道,还是通过旁人的嘴知道的区别。”
聂松庭听了倒也同意,笑着说:“也是,世上总是好事者多,唯恐天下不乱,最中意的就是看别人家笑话。”
语毕就敛了笑意,看着聂云驰说:“阿驰,我不希望下次再从旁人的嘴里听到你的动向,我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还不如外人清楚彼此的情况。”
聂云驰不紧不慢地答道:“您教过我,还没做成的事情不能说。”
聂松庭沉默地端详了聂云驰一会,突然说:“阿驰,你在防着我们。”
这一次,聂云驰终于把目光从那颗木兰树上移到了聂松庭脸上,他和自己的父亲对视,远远望去,两个人身形如柏,颇为相似。
“父亲,我只是在正常处理自己的事情。”
“你们父子两个,在外头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聂云驰听到声音回头,见徐闻兰挽着外婆的手从客堂出来,戳破了父子之间隐约冒头的紧张感。
“阿婆。”聂云驰喊了一声。
只见聂松庭笑着走到另一旁,和徐闻兰一左一右搀着外婆往外走:“不过是聊点工作上的事情,打扰到妈了吗?”
“今天是元旦,不谈工作。”外婆拍拍聂松庭扶着自己的手,对着聂云驰说,“别学你爸爸,过个节都不安生,工作哪里是做得完的呢?”
外公也乐呵呵地背着手走过来,说:“就是。来,小驰,不理你爸爸,跟阿公走。”
聂云驰落后半步跟在外公旁边走。
果不其然,刚走出客堂的外门,就听到外公和自己说:“小驰,你爸爸为了你的事情,不仅问了你妈妈,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关心则乱,却不想想我老头子都退休多少年了,哪里能过问这么多呢?”
聂云驰面无表情的听完,宽慰道:“阿公,父亲他对这件事不太清楚,一时误会,您不要介意。”
“一家人讲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外公冲聂云驰笑笑,虽说已上了年纪,但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不见秋霜。
又说:“不过你这个打算我和你阿婆知道后都很支持,何必在你那个公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依我看,早就好过去了,这下可算彻底断了你爸想让你回港城的心。”
聂云驰陪着外公笑了几声,没有应答。
等到了大殿,规规矩矩上完香后便走到了内堂。
外婆从僧人手里接过签筒,又转身递给站在后面的聂云驰:“小驰,新年新头,你来掷一个。”
聂云驰从善如流地接过,在一行人的注视下平静地跪在蒲团上,看着签筒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唰唰”作响。
“啪。”
一支签掉了出来。
聂云驰捡起那支签,递给陪同的僧人,请他去后室取签注。
内堂掷签的声音再次响起,聂云驰却没了耐心,他觉得空气有些发闷,便趁着等签注的时间退到侧门外。
他望着被雕梁画栋给四四方方框起来的天空,只觉得没意思。
于是他低头给李现青发了条消息,想看看此时此刻那只雪原上自由自在的小猫在做什么。
zephyr:新年第一天,在做什么?
李现青应该正在看手机,回得很快。
青青:在和人聊天
和人聊天?
聂云驰想起李现青之前提起过元旦要去一趟叔叔家。
zephyr:谁?
青青:奕丹
聂云驰本来有些懒散靠在门框上的身形,一下子站直了。
他拿着手机直直往外走,踏出侧门门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