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了。
这一套或许在a市保暖绰绰有余,但在更北一些的沙城,显然还是有些单薄了。
“出差没有带太多衣服, 南方的天气又总是多变。”聂云驰在这个话题上不欲做过多解释。
“也是。”李现青顿了顿, 突然冷不丁地说, “前两天沙城下了很大的雨,一下子就变冷了。就跟我们那里前段时间下雪一样, 降温降得人措手不及。”
聂云驰毫无防备地附和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南方的冬天一下雨就湿冷的厉害。”
倏忽间,李现青直直地看向聂云驰的侧脸。
沙城前两天根本没有下雨。
他看过天气预报了, 沙城的降温是在一个星期前就断崖式完成的。
可是聂云驰不是说这几天是到沙城来出差的吗?
那怎么会连沙城到底有没有下雨都不知道呢?
李现青看着聂云驰,突然想到中午在餐厅的时候。
听到李现青的回答,聂云驰卸了一点力,靠在椅背上。
见他好像还准备说些什么,李现青直接先声夺人道:
“你不许说话了,我不听。”
聂云驰眉梢一挑:“我还没说,你怎么就不听了?”
李现青当然不愿意听他狡辩:“你什么都不许说。我什么也不听。”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有威慑力,李现青补充道:“你再乱说话,就给你黄牌警告一次。”
这显然镇住了聂云驰。
他看着李现青,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李现青知道听起来或许有一些无理取闹。
但是谁让在这场你来我往的追逐赛上,聂云驰心甘情愿地让渡出了唯一的裁判权。
聂云驰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人,和李现青示意了一下,随手接起电话。
李现青两只手捧着茶杯喝茶,安静地看聂云驰打电话。
还是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会微微拧着眉头,语气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太坏,平得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又是工作上的电话了。
挂断电话前,李现青听到聂云驰说了一句:“剩下的等我明天回来会上说。”
李现青突然觉得有点好奇。
等聂云驰挂了电话,李现青问道:“你这次来沙城出差,是待到明天才走吗?”
聂云驰下意识点头:“对。”
“噢,这么巧。”李现青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要是再早一天,我们就遇不到了。”
但是聂云驰望着他,眉梢一动,说:“不会的。”
语气很是笃定的样子。
“初试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现青被聂云驰的问题从回忆里拉出来,他想了想,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不太想准备复试,总觉得大概率是考不上的,但是又不能真一点都不准备,想着万一真进复试了呢?”
说完还沉沉叹了口气:“好难。”
“先准备着吧。”聂云驰沉思了一下说,“或者先把英语问答的部分准备了,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不着急。”
李现青小鸟啄米一般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注1)
现在是沙城的旅游淡季,芙蓉洲上的游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彼此分散开来,相隔甚远。虽说没有什么热闹的气氛,但是胜在安静,聊天的时候即便是轻声细语,也能听得清楚。
李现青和聂云驰并排走着,两个人聊起天来总是没有什么章法,时常上一秒还在说这个,下一秒就突然想到了那个,但两个人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