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又糊涂的前妻 第40

死人,这句话不假。

    “我已经选好了。”沈朝珏将手中的祝词置于书案,抿了一口茶水,薄唇覆上水色。

    鱼徽玉自是不愿,不由分说,上前要拿那篇祝词。

    沈朝珏长指迅速抽过那张宣纸,鱼徽玉抢了个空,欲从他手中夺取。

    “这般,怕是不合礼数。”沈朝珏抬起被鱼徽玉抓着的手腕。

    说是抓,女子的指尖已经陷入皮肉。

    “你还和我谈礼数?”鱼徽玉想笑,任她怎么抓着手腕,对方也不做挣扎。

    纤指下滑,落在纱布缠裹的手掌,暗劲按下,愠道,“把祝词给我。”

    二人相隔甚近,沈朝珏注视着她的眼眸,里面似乎只剩下愠怒,心脏一缩,似乎有什么裂开了。

    鱼徽玉眸中一闪惊慌,急急松手,伤口裂开,鲜血溢出,她的指尖都被浸上血色。

    沈朝珏见她这般慌张,只道。“你慌什么,又不痛。”

    “若你能在太后生辰上祝词,他们就不会说你不识点墨了。你不想么?”他将那篇祝词放在桌案上,任鱼徽玉处置。“你要不想,那就算了。”

    其实鱼徽玉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写得又不好,何必自取其辱。”鱼徽玉轻瞥那张宣纸,喉间有些堵,深吸一口气。“我又不在意他们怎么说。”

    “你写得很好。”

    他语态平淡,以至于鱼徽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鱼徽玉对上他的眼睛,当即避开,落在他的伤口处,“女学有药箱,我去给你拿。”

    女子清影急去,沈朝珏袖中手掌悄然攥紧,纱布浸染,痛感清晰。

    等鱼徽玉回来,她放下药箱,让沈朝珏自己上药更换纱布,他好像十分不利索,动作缓慢。

    鱼徽玉看不下去,轻啧一声,极低的默念,“傻子。”

    她上手帮忙,只见伤口极细,却深不见底,鱼徽玉动作微顿。

    “怎么了?”沈朝珏很快问道。

    “痛吗?”鱼徽玉问。

    “没什么感觉。”沈朝珏眸光一熠,微垂眼睫。

    二人静默无声,各有所思。

    鱼徽玉仔细一想,沈朝珏说得不无道理,若她的祝词出现在太后寿宴上,那顶能将从前说她糊涂的言论洗清。

    她想证明什么吗?或是想证明给谁看?鱼徽玉找不到答案。

    她终是留下了那篇祝词。

    这不是鱼徽玉第一次写了,以前她还替沈朝珏写过,沈朝珏根本不屑于送祝,鱼徽玉便替他写了交与那些得意的同僚。

    官场人情,她比他更善打点。

    接连几日,陆晚亭都没有来女学,鱼徽玉不知她怎么了,想着去拜访。

    陆晚亭的住所里,屋内桌上堆积了纸物,是烧与离世之人所用的。

    “徽玉,你来了?”陆晚亭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

    “我昨日梦到知恩,他说想要吃糖葫芦,我正打算去买。”陆晚亭说的轻淡,像是说及寻常小事。

    “是今天要去吗?”鱼徽玉问。

    “嗯,是今天。”陆晚亭把桌上的东西放进包袱,鱼徽玉帮她一起整理。

    “圣上清查官员,我听说许太傅被查出数罪,已被关押,听候发落。”鱼徽玉道,此案涉及甚广,京中还没传开,鱼徽玉是从付挽月那得知的消息。

    “挺好的。”陆晚亭忙着手里的活,头也未抬。

    当年许氏有意要周游迎娶许三娘子,周游应下,休弃发妻,自此得许氏扶持一路青云。婚后不久,许三娘子传出与旁人有染,更甚与人私奔。

    此后周游没有再娶,本有世家想与周游结姻,奈何周游愈发风流,在京中声名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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