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又糊涂的前妻 第23

悔没有趁早派人除掉沈朝珏,如今见鱼徽玉这番护着他的模样,若是真杀了沈朝珏还得了,她怕不是犯蠢要跟着殉情了。

    “你滚。”

    “你说什么?”鱼倾衍冷眸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我说,你滚出我家。”

    夜雾渐浓,遮蔽了月色,整个天幕黑沉如泼墨。

    鱼倾衍走后,鱼徽玉担忧地想要查看沈朝珏的伤口。

    “没什么大碍,我自己处理。”沈朝珏挡开她的手。

    “你是不是怪我?”鱼徽玉轻轻问道。

    “我怪你什么了?”沈朝珏随手将诏书掷于书案,他怎会不知道为何会受此无妄之灾。

    “因为我,鱼倾衍才会那样为难你。”鱼徽玉虽从来没有受过鱼倾衍好脸色,但夜没料到他会出手这般狠绝,要将他们逼到绝境。

    “不要多想。”

    沈朝珏没那么悲观,他经历过太多重新开始,习惯了人生起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男人终究是没心没肺,不似女子细腻多思,鱼徽玉从前还惋惜自己因此慰藉不了沈朝珏,如今看来是好事。

    鱼徽玉有些佩服他,如果换作是她遭遇此等变故,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样坦然接受。

    挨了鞭伤,沈朝珏不让鱼徽玉帮忙处置伤口,独自进了浴室,褪去衣衫,露出崭新的伤痕,清水洗去血污后,将药物直接倒在伤口上。痛感生生传来,沈朝珏眉头都没

    动一下,思忖着要如何报此仇。

    夜更深了,寒意浸入风,掀动车轿帘幕,直透骨髓。

    马车在寂静街道上疾驰而过,轿中的青年阖目,面容清冷俊逸。

    少时,爹娘与他嘱咐最多的就是要他好生照看弟弟妹妹,鱼倾衍照做,自幼弟弟妹妹惹下错事,都是他在为他们料理后事。他以为家人就是该休戚与共,同荣同损,甚至生死相连。

    十年前,六岁的小女童入侯府,此前鱼倾衍只在江东见过她几面,每逢见面,她都会温声喊他“哥哥”,模样乖巧伶俐。

    她初来侯府时还缠着他,喜欢跟在他身后。自母亲去世后,她不再与他亲近,有什么事只会与她二哥说。府上相遇,她总是站得远远,恭敬地唤他“兄长”,好在对他还算听教顺从。

    在侯府,父亲因公戍守边塞,常年不在家。每当边关来信,都会先送到长公子院中,她总是第一时间跑来询问父亲信中说了什么、可有单独给她的信笺?半年前父亲出征,如今捷报回京,不日就要凯旋而归,他今日去,本是想将此事告诉她。

    若在以往,父亲回府后,他们四人会在一起吃团圆饭。

    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她却可以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男人与家人狠心决裂,离开家中这么久。

    回想今夜,鱼倾衍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白玉杯,鲜血混着茶水从指缝渗出,落在木板上洇开红梅。

    她从没与他那样说过话,他真是,恨死了沈朝珏。

    “徽玉,你与周游说过了吗?”

    陆晚亭问鱼徽玉,她说的是鱼徽玉大伯枉死一事。

    鱼徽玉摇摇头,自从与陆晚亭重逢后,鱼徽玉再没去找过周游。

    “为什么?”

    “算了,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鱼徽玉不指望周游能施以援手,她知道陆晚亭的过往,连连结发之妻都能辜负之人,还能指望什么呢?

    鱼徽玉说这句话是有依据的,至今为止,她遇到的所有男人,或多或少都是坏的。

    前段时日,她父亲竟还说要将她许给定西王世子。经历了这么多事,鱼徽玉对婚事早已没了向往,一个人反倒自在轻松,何必自找不快。

    “说真的,你若真需要帮忙,我不介意你去找周游。”陆晚亭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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