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什么别的事,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人,只是两个人一起走着,甚至不太需要脑子来思考。
就这么走着,心情便已经很好了。
云景秋就是在这样的月色下开口:“严澄,我……”
其实他开口的一瞬间,严澄的手机铃声已经响起来了,是一首默认的钢琴曲。
云景秋的音节卡住,严澄还在看着他,没有任何要接电话的意思。
他甚至伸手去口袋里,想要将不断作响的铃声按熄。
云景秋张口两次,发现连“我”这个词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喊出两个名字,似乎就已经将人的勇气消耗殆尽。
他伸手按了按严澄要掐灭电话的手:“先接电话吧。”
严澄看着他,微微皱眉。
他人向来聪明,公司做到这样大,哪能看不出云景秋刚刚语调和声音的变化。
但那些珍贵的东西总是流失太快,不需要晚风,仅仅一通电话铃声,便能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珍重震散。
严澄重新看向云景秋的眼睛里,在夜空中闪着碎钻般的光——铃声要停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顿了顿,还是接起电话。
“喂?”
夜晚的柏树林旁没有什么车,一切都很安静。
云景秋听见严澄听筒里传来最低音量盖都盖不住的震怒声音,还有严澄漫不经心地回应——他还在走神。
他有点懊恼,明明刚刚已经说出口了。
他没有再一次这样的好机会,也再难酝酿下一次的决心了。
他像被困在时间的夹缝里,过去和未来都消失了,现在正被困在一条石砖铺就的人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