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痛是不是也太损形象了?
严澄试图接过掌控权,但云景秋没给他这个机会。
下属已经用自己干燥的右手拿起了他受伤的关节,正在细细观察。
严澄还想再抢救一下总裁形象:“真的不用……”
毁于下属行动力太强,碘伏已经沾好碰上来了。
“嘶——呃!”
云景秋停下动作,去看严澄的表情,但对方已经把头扭过去,正在假装若无其事。
他顿时有点想笑,看来总裁也并非万能。
至少,挺怕疼的。
话虽这么吐槽,但云景秋还是放轻动作:“我轻一点,老板,你忍忍。”
严澄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换平时员工早就好的、收到、我马上改进三连了,但云景秋的目光几乎完全落在他的伤口上。
他非常专注,睫毛颤动间落下细密的阴影,严澄被他专注的目光吸引全部视线。
他想,好像从来没有人抓着他的手,这样仔细地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妈妈没有过。家里的长辈也没有过。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非常新鲜,也非常微妙,像是把脆弱的地方袒露出来,并让对方轻柔地触碰。
——下一秒他就改变想法了。
“啊——!”
他的神经系统丝毫不给脑子一点面子,痛就是痛,云景秋的动作再温柔也是痛。
云景秋微微抬起眼睑:“还是很痛吗?很快就好了。”
严澄屏住气息,微微点头,听对方又说:“唔,要不要聊聊天转移注意力。”
“行。”严澄的话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刚刚那个……是你的弟弟吗?”云景秋说。
“是。”严澄道,“我跟他关系比较差。”
“老板,抱歉,要不要再换个话题?”
“不用,嘶——他总是认为我抢了他的一切。”严澄说,“我没法跟他讲通道理。”
“唉,”云景秋跟着装模作样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好了。”云景秋终于结束涂抹碘伏的工作,严澄的额角竟然出了层细汗——知道的是上药,不知道还以为受了什么严峻的刑罚。
严澄和云景秋下电梯的时候默契地打了喷嚏,他们虽然都披着毛毯,但是刚刚上药的时候摘下来——天台的风不算小。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叮——电梯门打开,门外是惊恐的许工。
许工看着两张大红大绿、大黄大紫的薄毯,以及笑容还没消失在脸上的二位,很是沉默一会:“……”
严澄:“许工啊。晚上好。”
云景秋:“别害怕,其实我们是在交流广场舞相关事项。你也要来一床吗?等会我们一起出去,楼下就有——”
很显然,单纯的许工已经被二位超前的品味雷得外焦里嫩,单纯的大脑停止思考,只剩躯壳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我就不用了,谢谢你们。”
许工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消失了。
云景秋裹着薄毯滚回床上。
他的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是陶泉,他不想接,等到铃声响完最后一遍自动挂断。
他想不明白,这个点打电话来是做什么?讲和?骂人?
真是闲得慌。
云景秋合上眼,在难得不用加班的日子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还有意外发现老板的另外一面:平时杀伐果断,打架还带风,结果居然非常怕疼。
还没等他在床上仰躺着睡着,率先响起来的是门铃声。
叮铃。
云景秋立刻从床上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