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怀念这里。云景秋想。
等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云景秋已经饿得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再也管不了老板的伤春悲秋,直接进入干饭状态。
老胡怀疑地跟严澄说悄悄话:“我的烧饭水平上升这么明显吗?”
严澄无语。
不过看对面干饭架势已经忘记一切——想也不用想此人已经忘却“吃完饭加班”的豪言壮语,被一顿请客便开始抱着碗说真香。
餐桌上有这样的人会激发食欲,连严澄都多吃了半碗。
最后一起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有点昏昏欲睡。
灯光很温暖,店里的音响在放抒情歌。
云景秋很上道地想:这时候就不适合聊工作了。
那严澄自然也不是他老公——是包养了他一顿饭的金主。
饭菜的微微的热气冲散了班味。
他们在目光相接时不约而同地露出笑,严澄指了指两人中间空空的盘子:“还合你胃口吧?”
云景秋比出拇指。
“那我偷偷问你,”严澄像个朋友一样问他,很真诚,脸颊稍稍凑过来,能闻到浅淡的橘子气味,“景秋,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接受郦华的offer?”
云景秋暗自嘀咕。
凌戈曾经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是巧合吗?
他谨慎地抬头观察严澄的表情,对方眉眼舒展,表情自然,如同在话家常一般。
他怎么觉得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往眼前这人挖的坑里跳呢?
这算试探他会不会离职吗?
云景秋拍拍脑袋。
左边的大脑告诉他严澄是他老板,该进入溜须拍马的状态了;右边大脑告诉他,这是一张饭桌吃饭的朋友,可以偷偷说点真心话。
云景秋左右脑一打架,决定一边溜须拍马一边说真话。
“郦华开的工资高,名声好,资历老,工作体面;我又刚好在空窗期,被锐评为只会吃饭的米虫……刚好有一份offer。”
“哦,米虫?”
云景秋笑起来了,“老板,别问了,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
严澄听完便笑,但笑意里明显掺杂了别的东西。他低声说:“资历老,名声好……吗……?”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学历高,来郦华会不会有些屈才。”
云景秋听完微微皱眉。
这话居然和凌戈说的不谋而合——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屈才——是郦华不够好吗?
还没等脑浆晃匀,另一道声音便涌进来。
“害,聊啥呢?”老胡赶完了最忙的时间段,跑过来摸鱼,打断了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严澄回过神来,敲桌子,“怎么,有何指教啊,老胡?”
“别这么阴阳怪气。我说你,别给家里打白工了,这总裁当了也是受气!听我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里保证比你回去好多了,咱们几个同学可都在这呢!”
严澄听完这话也没生气,只是跟着半真半假地笑起来:“那我这几年招回来的员工怎么办?如果把老板比作老公,我不就像渣男一样单方面跟他们离婚了吗?”
云景秋:“……”
这话在点谁呢?
老胡:“怎么给你家老头打了几年白工还学了这么多时髦理论,空壳公司?”
严澄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那这样可满足不了我的员工们。”
云景秋:“……?”
严澄:“工资太低他们就要离职,唉,确实是难搞。”
云景秋偷偷喝水,偷偷呛了惊天动地。
老胡:“……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