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
严澄唔了声。
他对策划案的确非常关心。
云景秋一顿,又回想起今日他将自己解救于加班的水火中,还给自己报销车费。
蛐蛐老板的心理顿时烟消云散,他心平气和地打开x滴软件,打车,跟老板说再见。
物质能平复一切焦躁,阿门。
这头严澄刚刚推门进屋,抬起手机处理好友申请的红点。
申请栏:老公,我是云景秋。
严澄哑然失笑。
他给大放厥词的下属通过申请,眼见对方的头像已然换成一簇荷叶,签名写着:心平气和。
这微信名称看着有些眼熟。
严澄轻嘶一声,没想起来哪里见过,随后将手机置于桌面,从公文包捡出几张薄薄的纸张。
遗嘱两个字排在正中间,他一目十行,敷衍地扫上两眼,随手丢在茶几上。
纸张轻飘飘,盖在手机上也挡不住压在下面不断亮起的手机。
没人会在这个点找他,除了某位刚加上、被许诺要报销车费的年轻下属。
严澄耳边甚至能响起他的声音。
云景秋:老板,需要开发票吗?
云景秋:开发票的话,抬头是开我个人的还是开公司的?
云景秋:如果要开公司的,我明天去财务部问问怎么开。
严澄:用不着。
严澄:直接告诉我金额。
云景秋正用钥匙开门,看向手机屏幕一乐,乐极生悲,头撞到入口的橱柜上。
要是有人晚上十一点多看到年轻男性撞得额角青肿还咧着嘴乐,铁定要发帖吐槽:家人们谁懂啊,半夜看到有人加班加疯了,撞伤了还站在门口傻笑!
严澄的确是萝卜棍棒教育的天才,天生的资本家。一棒子一颗糖属实是给他玩明白了。
他给云景秋多转了钱,备注曰加班辛苦费。
云景秋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老板!
通通重写!
云景秋在工作中还没有被拖过这么长的战线。
他前夫——前公司顶多骂他这不行那不行,要求多得像是写报刊头版头条,低头一看发现那只是一份简单的自述材料。
肖组长不同。
他不会说你这不行那不行,这个男人口中只会冒出一句话:“重写。”
连凌戈都受不了他这副做派。
“老肖。到底是前期预案不行,还是中期控制不行,或者预后处置不够完善?你这样让大家不断重写,又不说问题,谁受得了你那德行?”
肖组长冷酷:“重写。”
凌戈:“……”
云景秋半夜十二点还被一个电话喊醒,等他好不容易写完——嚯,您猜怎么着,肖组长的手机关机了。
他将文件发给肖组长,未读未回,直到第二天中午,肖组长才挑剔地说:“预后部分写的时候用过脑子了?把那些不可能发生的情况通通删掉。”
“——重写!”
云景秋:“……”
被不断打回来的同时,还要经受b组何溪左一句a组就这水平,右一句这就受不了了?高材生也不过如此的阴阳怪气。
听得小陈都受不了,爆了几句粗口让对方赶紧闭嘴。
云景秋一直表现得很沉默,之前在a组待着的活泼气息全散了,只剩尸体还在工位上改策划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云景秋在加班整整一周之后,得到的依然是一句重写。
他当时还是心平气和的模样,而后就心平气和地把离职报告放在组长桌上。
惹不起还不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