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是在今天晚上,大概十点钟,妞妞还没睡,拿着蜡笔在本子上划算术题,突然间,随着一阵嘹亮的集结号声,她撩开帘子看窗外,就见路上全是卡车,陈棉棉也要亲眼见识一场战争的伊始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踏,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们一上车,车立刻开走。
天上还有轰鸣的飞机声,直升机盘旋于顶,震的窗玻璃簌簌作响。
妞妞看到车一辆辆的开走,又有车来,又开走,当然不会怕,只觉得好玩。
陈棉棉却很纳闷,不是在东北大仗吗,怎么是西北的军人去?
突然砰的一声,门开,赵凌成走了进来,提打成豆腐块的被褥:“我得出趟差。”
陈棉棉问:“要打仗了吧,你也要去啊,路会不会太远?”
她以为的打仗就是这拨人开着车,一路到战场。
但其实现在要去的是第二批次,只是去预备,等上场的。
而就在刚才,战场上,第一批次已经在跟毛子正面交火了。
赵凌成是搞军工的,不需要上战场,也只是去亭城兵工厂出差。
他倒很自信:“闪电战而已,顶多一个月,而且……”
陈棉棉问:“而且什么?”
赵凌成答的干脆:“毛子只是表面凶,一回被打痛就缩头,就怕他们不肯好好打。”
他捏捏闺女的耳朵,才说再见,陈棉棉又问:“那位邓营长呢,会不会死?”
抢了尖刀营营长家的婴儿车,她有点良心不安。